人闲,生活便随意许多。遇阳光明媚,总觉得应该出去走走。新庄村,是个有着辉煌历史的大村,近年来,豆村镇向东开发,新庄村又向西发展,村与镇已近乎相接,走在马路上,有时竟分不清哪些店铺属于镇里,哪些企业属于村里。
一直记得初入中学,周末从镇里回村,途经新庄村,内心总是战战兢兢,那时候,就算是同村一起考入中学的男女同学也受封建思想束缚,不相往来,我们本来也是六七个女同学组成的强大队伍,却让这个大村子里半大的男孩子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先是用挑衅的语言,见我们加快脚步不理睬,便拣起小石头恶意投掷,那时候,绕村外的公路还在修建中,我们不得不无奈地一次又一次穿村子而过,偶尔会遇见村里的大人,见状厉声喝斥,他们便有所收敛,一哄而散。更多的则是我们直接面对,想尽种种法子,借助高年级的大姐姐壮胆助威……
再次走进这个村,已经完全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依然是个大村子,当年走的那条路还在,只是路的两旁多了闲暇的老人,那些当年调皮捣蛋的孩子或许此刻在他乡思故乡。
看惯了城里的高楼,无论走进哪个村子,总是会想起小时候的石板小路土打墙,远古小庙戏台子。而现代的村子,也逐步走向城市,高房大院小洋楼,随处可见。
遇赶牛的大爷,他见我对着废墟中的老树拍照,奇怪发问:这些破房烂院,你拍了有啥用。我微微笑之,怀旧是人生暮年的标志。我说:大爷,村子发展太快了,我怕以后再来,这里的老树不在了,土墙也不在了。他打量了我半天摇摇头说:这人家早没后了,有个姑娘也远嫁了,没人喽……
小时候,我家的后院墙就是土打的,打墙时的号声还在记忆里的耳畔回响。因失了人气,墙没几年就塌了,我家的杏树,结的杏又大又甜,村里人管它叫“大馍馍杏”,年年夏天都能吃上,也因我们的迁移而枯朽。人挪活,树挪死。往往人挪了,树不挪也死了,可见大自然更需要的是和谐相伴。
两棵柳,是新庄村的标志,那些村村都有的大同小异的牌坊,必须镶了字才得以区分,在这样的生命面前,明显俗气了。
观音小庙静静地守候在村子的东北角,初一十五准时聆听留守村里的人对游子的挂念与祝福。
再大的村子,如今走进来也是宁静的,村子的天是蓝的,地是广的,村子里的人是自由的,连村子里的牛羊都是自在的。
人生的轨迹也许是个圆,起点与终点衔接,小时候读书改变命运,从祖辈面对黄土背朝天的圈子里走出去,辗转数年,回首旧时,苦难不在,温馨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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