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陪伴,脑海中总能蹦出来古人笔下的情诗:“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而此刻,我想说的陪伴,是指亲情。
每天清晨,在从小区往出走的路上,总能看见一副温暖的画面。一位中等身材、着装干练、梳理整齐的爷爷,背着小书包,拉着一个帅气的小男孩,边走边聊着。爷爷总是很慈祥、很和蔼地讲着,孙子总是很认真、很开心地听着。
刚开始,我也没在意,但因为每天都能遇到,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总是不经意间,放慢脚步,想听听他们的聊天内容,感受一下温暖的陪伴。
爷爷基本上都是在给小孙子讲各种各样的知识,有天文地理的,有花鸟虫鱼的,也有琴棋书画的,还有为人处世的,……每天的话题都是不同的。先不说小孙子是否能全部听懂爷爷讲的,单就说灌耳音,小孙子也该是有所收获的。
最起码,眼界与同龄的小孩子比起来算是不一样的。但触动我的,不是知识的多少,而是陪伴。从注意到爷孙俩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爷爷从不间断,即便是他生病的时候。
我很羡慕这位小男孩,从小就能得到爷爷的陪伴,而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几乎找不到爷爷的踪影。如今即将步入中年的我,时常会回忆起童年。
我记忆最深的儿时陪伴,是来自于外婆和母亲。
听母亲说,我是在她和父亲结婚之后的第五年出生的,由于母亲孕育的晚,在那个时候的农村,是倍受议论的,甚至有说母亲害了不孕症的谣言。那时候,家里很缺粮,母亲常常是饿肚子的,整个孕期肚子都不大,衣服又很宽松,基本上看不出来怀孕了。母亲是在别人的风言风语中,把我当做她的希望,一直呵护着。
我出生以后,随止住了谣言,却没有止住流言蜚语。由于没有奶水,我经常哭闹,母亲就只能抱着我东家蹭点奶水,西家蹭点奶水。小时候的我,长的营养不良,经常生病,老家的方言叫“黄皮寡瘦的”,晚上也经常哭闹,害的母亲经常是,整夜整夜的睡不好。有很多人劝母亲放弃了,顺其自然,然而倔强的母亲,她就认为她一定能把握养活且养大,硬着头皮撑了过来。
等弟弟出生的时候,我就去外婆家住了,吃喝拉撒睡觉,基本上都在外婆家里。外婆对我很纵容,而外公对我却很严厉,因此现在还能记得外公教训我的几个场景。
外公外婆陪伴我长大了,等我有能力回报他们的时候,可惜,他们都已经因疾病离我而去好几年了。我很怀念他们,时常在梦里见到他们开心地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着。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美好的、没有病痛的世界,如果有,希望他们永远健康、幸福!
我的母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母亲小的时候,因为家里孩子多,外公仅仅让她去过三天学堂,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不会算账,但却很好强,很善良,很能干。如今,母亲渐渐老了,害了不少慢性病,药片片没有断过。步入花甲的母亲,不再是年轻时候那个勤劳能干的母亲了,健忘、笨拙、木讷,甚至有时爱猜疑、小孩子气,惹得某些人的嫌弃。但我对母亲的感情却是越来越厚重了,因为她把最美好的年华,都以陪伴的方式给了我们姐弟三人。
小时候,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母亲都会站出来鼓励我,为我撑腰。当我郁闷不开心的时候,母亲总能用她的方式让我明白,如何穿越阴霾。当我以要写学业要看书为借口,欺骗母亲,逃避帮她干农活的时候,母亲从不拆穿,总是会说一句“学习重要”就默默地独自干活去了。
母亲不认识字,所以从来不检查我们的作业,因为她根本看不懂,只是每日临睡前会问“作业写完了没有”。可她却给了我们最长情的陪伴,包容了我们以学习为由头的任何欺骗。我和弟弟都曾有过退学的想法,因为不忍心看着母亲饱受病痛,却还要节衣缩食地为让我们能继续上学而努力着,但都被母亲撵到学校去了。高考落榜,母亲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复读的人。
如今,已为人母的我,尝试着走母亲曾经走过的陪伴之路,尝试着她曾经做过的事情,就更能理解母亲的辛酸、不容易和伟大。很感谢,在我的生命里,遇见了这样一位母亲,能享受着她的陪伴。我想说,我这位没文化却很有格局和眼界的母亲,是开启我幸福之门的开关,这世界有她的陪伴,与我来说,任何事都变得简单了。
每每忆起往日外婆和母亲的陪伴,我的心底都是温暖的,充满着幸福的滋味。有很多感触、很多感动,我都放在了我的心里慢慢地回味。原来很不理解,每次回家,母亲总要给我说长到短的说一些事情,也曾很生气地告诉母亲要学会忘记,但每次都惹得母亲很不高兴。后来才明白,母亲老了,她需要儿女的是陪伴、倾听,我现在已经习惯并喜欢听她的唠叨了。
有人说,陪伴是世界上最长情的告白,我很认同。任何人,都只是能陪伴彼此一段旅程的过客。你猜不到什么时候,他(她)就会下车走远。你亦无法知道,自己会在某一刻,到站离开。为此,我们要无限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每一点时光,努力做到陪伴。
作者简介:张焕娣,女,陕西中医大学毕业,生活于古城西安,就职于西安某药品公司。热爱生活,喜欢行走,有思想,爱思考,闲暇之余爱看书、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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