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在西山洼间徘徊着,恋恋不舍地望着劳作的人们从田间地头,从山坡密林间匆勿回到自己的家里。那些放牧的老爷爷,在这时候挥着鞭子,边赶着牛羊边唱着跑山调,走向自己低矮的屋舍。
一只白底黑花的小狗,欢快地跑了过来,在老爷爷的脚前脚后乱窜。一群芦花鸡在这时候再也不到处乱跑了,一个个钻进笼里,跳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准备将自己的头藏进翅膀里,过一个安祥的夜晚。座北向南的山坡上,太阳照射的光线,慢慢地爬上山尖,最后消失在黄昏后的山村上空。
炊烟,此刻此起彼伏,在山村里东窜西荡。随着炊烟的增多,就像雾气忽然浓重了很多,使山村开始模糊起来,忽隐忽现。天空暗淡了很多,一位妇女在巷子里喊着自己的儿子回家吃饭,接着她那捣蛋的儿子,冷不防在她身后大声答应了一声,吓得她一哆嗦。紧接着就会听到母亲骂自己的儿子:“你将妈还要吓死呢!跑那里疯了这半天?快回家吃饭,你爸都等得不耐烦了!”
一阵阵饭香,在山村的夜空中飘舞了起来,村里中间那个十字路口就有人影晃动,这里开始热闹起来了。一个个端着大老碗的人们,在这里汇聚。这个在那个饭碗里看一看,那个在这个饭碗里瞄一瞄。在这时候就是展现各自媳妇手艺的时候,谁家吃的啥饭,谁家媳妇做饭的好与坏,同时在这里就表现了出来,那些巧媳妇们就会得到人们的好评,男人的脸上就会出现得意洋洋的笑脸。
大家边吃边谈论着村里村外的事情。他们吃完饭,随手就会将饭碗放在自己坐的旁边,或倾听或谈论着他们认为重大的新闻和事情,并且丝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想法和看法说出来。哪个村干部是大家可以信赖的人,哪个村干部靠不住,爱占小便宜,包括村里那些好事、坏事,常常都会在这里晾晒出来。
当提起那些坏事、坏人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个义愤填鹰,就像马上爆发一场战争一样;当提起那些欢心事的时候,一个个眉开眼笑,张开嘴巴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
山村养狗养猫,是人们的惯例。狗,可以看家,也可以帮主人照看牛羊;猫,可以是主人的宠物,也可以捉害人的老鼠。常常人们走到那里,它们就会跟随在主人身边,特别那些忠实的狗。
人们到田间地里作农活,它们就会在离主人不远的地方玩耍,更有一些灵性的狗,会在周围的田间地头或山坡上捉野兔,等捉到了,用嘴叨到主人面前邀功。无事可作的时候,就会卧在地头,头放在两只前爪上,呼呼大睡,等待和主人一同回家。那些猫就不一样了,白天睡在床上,或向阳的地方一动不动,每到晚上,就会眼睛睁得圆圆的,那种高度警惕的态度,别的任何动物都不可比。
在这晚饭的时候,有些猫狗就会跟随着主人一同来到村里的十字路口。主人们在这里吃过饭谈论闲聊的时候,它们也有它们的事情,与它们的同伴玩耍、打闹。当人们感觉时间不早了,应该回家休息的时候,它们也同主人一路告别它们的同伴,恋恋不舍地回到各自主人的家。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夜鸟不甘寂寞,时不时地叫上几声,使深夜更显得幽静。如果有一个人因某些事情回家晚了,只要村里一只狗叫一声,全村的狗就会都叫起来,直到将这个晚归的人送进他的家里后,叫声才会消失,山村才会再一次回到平静之中。
黄昏后的山村,在我的记忆里是永不会改变的。此起彼伏呼儿回家吃饭的声音,阵阵饭香在山村飘荡,使人陶醉;村里十字路口爽朗的笑声和谈话声,时不时在耳边响起;那些迎接踏雪夜归人的狗叫声,时不时在记忆里舞动。这些不由得在黄昏后的夜晚,时不时钻进回忆的思绪里,使我不能安宁。
该去看一看黄昏后的山村了,让记忆的长河再一次重温一下难忘的记忆!
作者简介:李翰儒,从1993年至今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习作数百篇(章),重点以诗歌、散文为主,并获得全国性和地方性奖项20余次,个人简历被多种书籍采编。2008年2月被商洛诗词学会吸收为会员,2009年7月加入商洛诗歌学会,2009年12月加入中国散文学会,2012年12月被陕西省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2013年11月被陕西省诗词协会吸收为会员,2017年9月被中华诗词学会吸收为会员,现兼任商州区诗词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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