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家·2020·金秋卷》(当代文学出版社)火热征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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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 第11期,总第223期
··植语近人··
惊蛰一过,春天就接着来了,随着气温的升高,植物们都苏醒过来了。
谷雨节气马上就要到了,天气也渐渐地热了起来。通过一段时间的宣传教育,小区里的植物己完全活动开了,他们从冬未春初的恐慌中走了出来,读书的读书,作文的作文,总体上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但也有少部分植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无所事事,不求上进,影响了小区植物界的整体形象。
今天早上,又有一些植物聚集在小区公园里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现在的热点疫情问题上。沙朴先说:“我刚刚得知,美国新冠状病毒感染者已达65万,死亡人数超过3万人,听听都害怕。”
广玉兰接上来说:“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在这样一团糟的情况下,他们还要断供世界卫生组织,那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雪松说:“这不是很明显吗,这是老特政府恼羞成怒,想‘甩锅’啊。”
杜英说:“我们还是想想自己吧,世卫组织说了,尽管新冠肺炎大流行已历时数月,但目前仍处于早期阶段。就是说这个病毒还会长期折腾,我们该怎么办?”
杜英提出这个问题,植物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的说我们飞到天上去,有的说我们钻到地下去,莫衷一是。
沙朴说:“我观察人类的疫情状态,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众植物忙问沙朴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在疫情来时,无论是高大上,还是白富帅,都不如免疫力来得重要,免疫力成了核心竞争力了。”沙朴神神道道地说。
“这个有证据吗?”广玉兰有疑问。
沙朴说:“英国首相约翰逊算高大上吧,得病了;美国地产大佬算富翁吧,得病去世了。还有很多例子呢……”
“不用多说了,我就问一句,我们怎么提高免疫力呢?”麦冬草有些急了。
桂花说:“不要紧张,我们多晒晒太阳,多喝些水份,多吸几口二氧化碳,把根扎得更深些,把叶长得更茂些,把花开得更艳些,就会增强免疫力,就不怕疫病缠身。”
月季花说了句富于诗意的话,他说:“只要有大地在、岁月在,就会有树在、花在、草在,现在能够你在、我在、他在,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植物们对月季花竖起了大姆指,夸赞他成了哲学家了。这时,银杏走了过来,月季花就拉住银杏,对植物们说:“我算什么哲学家,银杏大哥见多识广,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还是听听银杏大哥怎么说吧。”
植物们鼓起掌来,银杏说:“月季花高夸我了,我也不客气,谈些体会,不对的地方你们提出批评。”
沙朴说:“你就直截了当地说吧。”
银杏说:“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你若精彩,天自安排。你的心态就是你的方向,你的经历就是你的资本,你的信仰就是你的根基。美好是属于懂得满足的植物,机会是属于懂得珍惜的植物。跟谁在一起舒服就和谁在一起,包括朋友也是,累了就躲远一点。”
沙朴插进来说:“且慢,后面这句话我听不太懂,能不能解释一下?”
银杏说:“沙子是废物,水泥也是废物,但他们混在一起是混凝土,就是精品;大米是精品,汽油也是精品,但他们混在一起就是废品。是精品还是废物不重要,跟谁在一起,很重要。”
“你能否举些我们植物界自己的例子?”沙朴说。
银杏说:“植物的例子多得很。比如丁香住在铃兰香的旁边,会立即萎篶。丁香的香味会危及水仙的生命。将丁香、紫罗兰、郁金香、勿忘我养在一起,彼此都会受害;又比如薄荷、月季等能分泌芳香物质的花卉,对临近花卉的生态有一定抑制作用;桧柏与梨、海棠不能种在一起,以免后者患上锈病,导致落叶落果;玫瑰花和木犀草如果种在一起,前者会排挤后者,使后者凋谢;而木犀草在凋谢前后又会放出一种化学物质,使玫瑰中毒死亡;夹竹桃的叶、皮及根部分泌出夹竹甙和胡桃醌,会伤害其他花卉;绣球和茉莉、大丽菊和月季、水仙和铃兰、玫魂和丁香种在一起,会使双方或其中一方受害;松树不能和接骨木共处,他不但能强烈抑制松树生长,还会使临近接骨木下的松子不能发芽;松树同白蜡械、云杉、栎树和白桦等都有对抗关系,结果是松树凋萎。柏树和橘树也不易在一起生长。”
沙朴说:“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相克的,那相生的情况呢?”
银杏笑了笑说:“植物如果都是相克的那就糟了,我们植物界大多数情况下是相生的。有些植物在一起,会互为利用,共生共荣,相德益彰。比如葡萄园里种紫罗兰,结出的葡萄会又大又甜;百合和玫瑰种养或瓶插在一起,可延长花期;山茶花、茶梅、红花油茶等与山茶子放在一起,可明显减少霉病;朱顶红和夜来香、山茶红葱兰、石榴花和太阳花、泽绣球和月季、一串红和豌豆花种在一起,对双方都有利;松树、杨树和锦鸡儿在一起,都有良好作用;欧洲云杉同树莓榛、花椒都能很好地生活在一起,当他们的根紧宻交织在一起时,更能促进生长。”
沙朴说:“我听明白了,将两种植物种在一起,有些表现得‘相亲相爱’,相互助长;有些则是冤家对头,‘八字相克’,搞得不是一方受害,就是两败俱伤。这不是和人类社会同出一辙了吗?这些现象是怎么引起的呢?”
银杏说:“因为很多植物会从体内分泌出某种气体或汁液,影响或者抑制了其它植物的生长。但也有些植物的分泌物对某些病毒、细菌和害虫有很强的杀伤力,植物间能相处甚密,相得益彰,互惠互利,长期共存。各种植物间的这种相生相克的关系是极其复杂的,研究植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奥秘,是很有意义的。”
雪松说:“我们植物界是这样相生相克,他们人类也是这样相生相克,难道人类和我们是一样的?”
银杏说:“人类比我们复杂多了,因为他们穿插进了‘意识形态’这种东西。我们不要去学他们,我们还是做好我们自己吧。”
听到这里,植物们齐声叫好,对银杏佩服之致,称赞银杏是专家。银杏说:“复杂的事情简单做,你就是专家;简单的事情重复做,你就是行家;重复的事情用心做,你就是赢家。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你是大自然创造的唯一真品,请好好珍惜度过这美好的一生。”
“愿你依旧生如夏初活如夏花,望你依然喧闹如初笑如温阳。”桂花也补了一句。
植物们频频点头,若有所思。这时,艳阳高照,大家觉得身上暖融融的,就三三两两地回自己的原位去了,只留下公园里的一地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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