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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儿黄疸之中医辩证和治疗
王东海
婴儿出生不久,常常会出现黄疸现象,俗称“胎黄”。中医认为:婴幼儿身体体质肝(木)强、脾胃(土)肺(金)弱,是符合生命体的正常特征的。儿科鼻祖万密斋首先提出“少儿体禀少阳”说法,认为:“春乃少阳之气,万物之所以发生者也。小儿初生如草木之芽,受气初生,其气(生命生长之气、生机、生意)方盛”。婴儿至儿童阶段如同人生命历程的春季,五行属木,在人体之脏对应着肝,在人体之腑对应着胆,在人体象征着少火。少火是维系人体生长发育的生生之气,是人体生命之源。《素问·阴阳大论》云:“少火生气”,可类及于此。吴鞠通说:“小儿稚阳未充,稚阴未长者也。”一语概括了儿童的体质特点。
常态下的胎黄可以不施加太多的干预,因为肝胆气旺,脾胃气弱,这在小儿身上本来就是正常的生理状态。当然,能正确的稍微施加些“疏肝健脾胃”的方法更好,脾胃土健,肺金亦受益;还有一些情况下的胎黄比较严重,必须进行治疗。治疗大旨是:尽量用药性平和(药力若竣烈、霸道,不适于孩童稚阳稚阴的体质)的药,疏肝利胆健脾降胃。
黄疸可分阳黄、阴黄二种。阳黄是湿热发黄,容易见到:身目俱黄且黄色明亮如桔皮、大便干燥或软溏不爽、小便色黄浊、烦热口渴、舌苔腻浊等症状。阴黄是寒湿发黄,容易见到:身目黄染且黄色晦暗、小便清长、食少便溏、胸闷腹胀、倦怠神疲、声低息微、舌体胖大、舌质淡、舌苔白腻等症状。新生儿黄疸大多属于阳黄。
上案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士,经朋友介绍前来咨询求方。辨治思路以大贤万密斋理法为宗,用药仿大临床家张锡纯:麦芽得肝木春意甚厚,生用入肝,炒香又能入脾;甘草得土气最厚,能化解诸毒,熟用能补,生用能泻能清利(并且有红皮多入心、黄皮多入脾之分别,此处宜黄皮生甘草);大腹皮、厚朴助药力推荡肠胃之邪浊(源自母体、先天性的秽浊),《内经》谓:“六腑以通为顺”。更助以菊花,仍是“天之道,伐有余,补不足”,抑肝木助脾土的思路。诸药性味平和适口,相互伍佐凑功。新生儿黄疸者,稍用几剂,必有益而无害。
本人以此为基础方治疗多名新生儿黄疸,均收效良好,反馈甚佳。若黄疸很重,前贤谓必用茵陈,因茵陈是医圣钦定的治黄疸圣药,能清肝热祛湿,是退黄疸之正药;若黄疸极重,陈士铎谓当用栀子,因栀子清肝而利尿,有利于毒素的外排。其余如车前子、泽泻之祛湿;大黄通便;丹皮、郁金理血;皆可酌情而加,然而这些药毕竟不是常用之品(栀子、大黄过于寒凉;丹皮、郁金理血也常常派不上用场),宜时刻牢记孩子稚阳体质、脏腑幼嫩的特点,甚勿孟浪施药。亦有偶尔见到小孩先天不足,宜从阴黄论治的,需察其遍体黯黄、小便清白、倦卧无神等症状表现,或有久服寒凉的过往人事因素,酌情选用:附子、淡干姜、炒薏米、茵陈、炒白术、茯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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