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两株瘦草 福建罗源 麻雀 窗外,矮墙上,有两株瘦草,修修长长,茎似竹,叶如兰,时而碧绿,时而金黄,虽无兰之娇媚竹之傲娇,却也别具一番风韵,别具一番美。 尤其美的是,有,一抹清风拂过呀,草儿便舒腰展臂,摇曳生姿,跳起曼妙多姿的古舞。再加一只、二只小麻雀,悠悠逛逛,叽喳几声,宛若为这雅舞配的鼓点乐,自有无限情趣,激发多少乡愁……
更有,一轮素月升起,纯纯着,净净着,合了这薄薄岫云悠悠长空,谦谦着退入幕后,做了这草儿背景。草儿去了繁杂卸了妆容,只留一副浅浅素颜淡淡倩影,轻舒缓舞,宛如一副疏疏水墨,亦如一张素素剪纸,从水云间氤氤洇出,在外婆剪刀下缓缓呈现。
画清影疏,蝈蝈儿几声鸣叫,树影瓜架,苇花儿飘落如雪……此中情此中景,这样的远又这样的近,我的眼一阵迷离,心也随之一片恍惚。你这,你这草儿,你这草儿呀!你是生了翅膀,从我的故园飞出?还是长着脚儿,牵我入你的梦乡?
梦乡,梦乡吗!清辉般的月光,一波一波铺于世间,拂尘似的清风,一脉一脉送着大碗茶的醇槐花儿的香。那踏着清辉带着醇香从幽远幽远地方浸透出来穿越过来的外婆,温柔如苇花飘落慈祥似月光普渡,只一弯浅笑,便柔软了我整个身心,只一声轻唤,又唤出了我多少泪珠儿……
哦,有时,有时,人的生命,竟不及一株草儿柔韧,久长。
晨雾朦胧,草儿轻现,叽叽喳喳几声雀鸣,把我跑到悠远悠远地方的思绪,一点一点拽了回来。回归了的心儿眼儿,又一次轻轻,轻轻转向窗外。
窗外,墙头上,那两株瘦草,修修长长,茎似竹叶如兰,在阳光里在清风里,摇曳沉静,别具一番风韵别具一番美……
一切,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什么,什么都好像没有发生……只是,只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哀伤,眼睛,眼睛又一次润湿,又一次润湿……
人的哀愁、人的乡愁、人的思恋、人的思念……又岂是,又岂是一株草儿可以承载,可以比拟的呢!
我悄然无声地缩回来,缩回自己幽深幽深的壳内,不声不动,静静着,静静着,眼现虔诚心生祈祷,祈祷:你这,你这草儿,你这草儿哟,再一次生出翅膀长着脚儿,引我回故园,牵我入梦乡。
责编:丁松 排版:何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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