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有三宝,粽子、咸蛋和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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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 端午节
图片来源 | 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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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幼小的记忆中,端午一直是一个不那么“节日”的节日。
你懂的,对于小孩子而言,节日就应该等同于放假,像什么五一、十一,那时候会放七天假,是我心中第三盛大的节日;春节放假将近一个月,岂止是“节日”二字能表达喜悦的,这是第二盛大的节日;我还曾为暑假抱不平,一个月以上的假期,居然不是任何节日,没有任何庆祝活动,简直不公平极了,这难道不是最最盛大的节日才对吗?
至于端午,大多和我年岁相仿(90后)的小朋友,小时候没有吃到放假的红利,呵,不放假的节日,也配称为节日吗?
但无论我如何拒绝把这个不放假的日子被称为“节日”,传统的味道还是会在每年农历五月如约而至。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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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
小时候,我不会想到,多年以后“粽子吃甜的还是咸的”,会成为互联网上争议的热门话题,每年端午一来,这个话题就会登上热门榜。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我的家乡在四川的一个小县城,咱家的粽子是用糯米和红枣做的,吃起来黏黏糯糯的,是甜的;如果想换个口味,也可以包腊肉,吃起来则是咸的。
你看,我从小就吃过两种口味的粽子,“粽子吃甜的还是咸的”?每次看到网友争论时,我就感到好笑。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我还有一个遗憾,书里传统的粽子,都是用五色线扎起来的,但直到今天我所见过的粽子,大多是用白色线绳草草地打一个结,稍有特色一些的则是用草绳,五色线的粽子好像只存在传说中。
所以对我而言,与其争论粽子的咸甜,还不如考证“粽子到底有没有五色线”实在。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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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鸭蛋
相比起粽子,带给我更深印象的端午美食还是咸鸭蛋,天知道我妈有多会腌咸鸭蛋,煮好的咸鸭蛋一切开,红色的油就噗嗤噗嗤冒出来,蛋在流油,我在流口水。我也到别人家里蹭过蛋、也下过馆子吃过蛋,他们的蛋都不好,蛋白干涩味重,如同嚼盐;蛋黄真是淡黄,颜色难看,也不流油,吃着还发干。
我一度很同情别人家的小朋友,吃不到流油的、蛋黄是红色的咸鸭蛋,直到我看到了汪曾祺先生那篇著名的文章,那是我此生难忘的咸鸭蛋:
高邮咸蛋的特点是质细而油多。蛋白柔嫩,不似别处的发干、发粉,入口如嚼石灰。油多尤为别处所不及。鸭蛋的吃法,如袁子才所说,带壳切开,是一种,那是席间待客的办法。平常食用,一般都是敲破“空头”用筷子挖着吃。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高邮咸蛋的黄是通红的。——《端午的鸭蛋》
我整个童年引以为傲的咸鸭蛋,居然遭到了大文豪的diss——平常人才切开蛋壳,真正的美食家都用筷子戳破来吃。我为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吃蛋法感到自卑,但很快又想到了别人家的吃法,来平衡我对汪先生之间的心理落差:
我们那里许多人家吃咸鸭蛋,连切都不用切,直接剥开来,但你知道,腌制的咸鸭蛋和白水煮蛋不一样,白水蛋只需要在桌上轻轻一磕,再用手掌压着蛋在桌上来回一滚,最后用手指轻轻一撕,就能把压碎的蛋壳整个撕下来,里面的蛋晶莹剔透完好无损。
咸鸭蛋就没那么好剥,每次花好大气力把蛋壳剥完,蛋也被手指抠得坑坑洼洼,稍不注意就把蛋白最薄的地方抠破,露出淡黄色的蛋黄来,像我情敌满是痘印的脸,卖相甚差,怎会有人喜欢这样的脸…蛋…?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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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草
清明插柳,端午插艾。
小时候,每年端午前,邻居家老婆婆都会摘来艾草挂在门前,也会送给我一些,我还不明白这有什么用,老婆婆就对我说:凯凯呀,端午节在家门口挂艾草,不但能防蚊虫,还能驱邪祟,保家宅平安嘞!
什么保平安我是不大相信的,这太玄学了,但防蚊虫好像还真有效,而我最喜欢的,还是艾草淡淡的清香。
后来我家搬走了,再没有老婆婆送艾草,我们把这个习俗延续了下来,我家的艾草挂上后就不会取下来,第二年端午买来新鲜的艾草,和前一年的一同挂上,清香洒满楼道,每天回到家,刚一出电梯口,就能闻到淡淡的艾草清香,仿佛能把一整天的疲劳驱散。
现在我所住的地方已经是第三年了,门上挂着那些新旧程度不一的艾草,也和我一同见证了这个新家3年来的喜乐,这三年平平安安,无灾无痛,或许端午插艾还真有些驱邪祟的作用?
粽子、咸蛋、艾草,这就是我印象中最深刻的端午味道。
或甜或咸的粽子、红得流油的咸鸭蛋、清香满溢的艾草,虽然我已离开家乡多年,甚少回去,我也从天天想着放假的小朋友,长成了为生活奋斗的大叔,周围的人和事不断地改变着,但每年的端午节,只要有这三种味道相伴,我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好像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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