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3年春节的电影票房榜上,“满江红”名列前茅,受到很多关注。“满江红” 这部电影据说还有一个名称是“精忠报国”,但英文片名是依照“满江红”的直接翻译,叫做Full River Red,用三个英文词语、分别对应“满、江、红”这三个汉字。
对于把“满江红”翻译为Full River Red,有些人不太满意,认为是完全在按照字面直接翻译,会让英语国家的人们不知所云,不利于“传播中国文化”。也有人引经据典,搬出“知名专家”对“满江红”这首诗词以及这个词牌名的英文翻译,指出很多“权威人士”使用的就是Full River Red的译法。
根据百度翻译,full river red的中文翻译是:全河红色
类似的争议,也经常发生在国外电影的中文译名上面。和中文片名一样,不少英文电影的片名,也很难简练准确地翻译成中文,例如: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肖申克的救赎,其中的“救赎”是源于基督教的神学理论,中文很少使用这个概念;
The Lord of the Rings 指环王,其中并没有“King 国王、王者”;
No Country for Old Men 老无所依,也根本不是关于“没有人赡养、无依无靠的老年人”;
此外还有很多包含“特攻队、总动员”的电影片名,也和英语原文没什么关系。
事实上,电影的片名怎样翻译,不太可能以观众是否满意为依据。原因很简单,影片的名称和英文译名,都是在发行上映之前就已经确定好的,在这个阶段、目标观众还不可能看到影片。
更重要的是,电影片名在英语中属于 Proper Name 专有名称;从这个角度来说,电影片名和英文译名也不应该由观众来决定。
Proper这个形容词,和通常翻译为“财产、所有物”的名词 Property 来源和本质相同;与从私家车、住房、到工厂餐馆企业的其它各种Property一样,电影这种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片名和译名怎样选择确定,也是由拥有者来最终决定,相关的拥有者可能是某个人员、机构、或群体。
很多人会把电影理解为像绘画、歌曲一样的个人作品,认为导演就是电影的作者、甚至是拥有者。但 Filmmaking 拍电影实际上是一个 industry 产业,从制作到发行涉及到很多环节。电影的片名,经常不是取决于导演或其它主创人员的喜好,同时也要考虑投入资金的制片方,有时发行机构的意见也举足轻重。
在确定影片名称时,相关各方肯定会考虑观众的感受,避免包含可能引起观众反感的措辞。但“观众”是一个庞大复杂、众口难调的群体,很难形成有效可行的一致意见;关于电影片名这个Proper Name的 decision-making,还是要由少数人来负责。
事实上,电影的质量和效果,大多时候并不取决于片名,影片名称有时甚至无关紧要。在1994年上映、多年来受到广泛欢迎的The Shawshank Redemption,就曾在台湾被翻译为“刺激1995”,据说是因为在当地公映时是1995年,估计是由发行方翻译的。
在英语国家影响最大的日本影片,是1950年黑泽明执导的“罗生门”;这部电影的英文片名,是按照日语发音来翻译的 Rashomon。但几十年来,Rashomon 不但在世界各国被视为经典杰作,而且 Rashomon 这个专有名称还进入了英语的日常语言,用来比喻电影中所描述情形,也就是:
The “Rashomon Effect” refers to the situation when at least two witnesses provide differing accounts of the same event. The Rashomon Effect typically occurs not because witnesses are lying, but rather because we each interpret events based on our own perceptions, individual past experiences, memories and worldviews.
罗生门效应的含义大致是,就同一件事情的发生经过,不同的经历者,会形成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印象和解释;这些不同叙述版本之间彼此存在差异,未必是因为有人在故意说谎、企图误导欺骗,更多是由于,不同的人、会依照不同的视角和价值观来看事情。
“满江红”这部电影,应该主要是面向中国市场,国际市场未必是重点目标;影片的英文译名更像是一种装饰点缀,即使采用汉语拼音 Man Jiang Hong 也未尝不可。
从学习英语的角度来说,讨论电影片名这样的proper name 应该怎样翻译,也经常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和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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