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游子
思故乡,回山东(八)
文/林宪君
回到故乡,在林家口子住了几天。离开之前,妹夫刘乾航和堂兄林宪家,分别陪我去看望了小学的老同学。 2008年,我的小学同学,左起林国瑞、林宪家、林宪君、林书祥、林书国
同班同学,年龄都比我大。我三岁便被爷爷抱着送进了设在林氏祠堂的小学。偏僻的林家口子村,没有幼儿园,只有这所小学,附近几个村庄,大小几十个学生,全在这里就读。开学第一天,爷爷把我抱到学校,放在座位上,刚要离开,我就嚎啕大哭,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走,全班同学望着我,一阵哈哈大笑,我也不好意思了。过了好几天我才适应了学校生活。班上同学,年龄参差不齐,年龄最大有20岁的,有的还讨了老婆,照片上的林国瑞,已经当爸爸了。我是年龄最小的学生,还穿着开裆裤来上学。,而且辈份相差也很悬殊。比我大14岁的林国瑞,毕恭毕敬地喊我“文芳叔!”他弟弟林国玫,比我大8岁,是我的好朋友,天天陪着我这个小叔耍火药枪、打麻雀,他从不叫我叔叔,只是亲热的叫我一声“大君子!”我的孙辈林纪元,比我大两岁,仍然“文芳爷爷!”叫得怪亲热。还有个比我大三岁的林克荣,我还要叫他“克荣爷爷”呢!见到了林家口子小学的同学,颇有衣锦还乡的感觉,在他们眼里我混得还不错,他们哪里知道我还过了八年悲催的阶下囚生活?自从1990年见面以后,我身边这几位同学,都先后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他们在天堂,知道我在写《思故乡,回山东》怀念他们吗?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云,故乡的人,故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亲切,让我恋恋不舍啊!1990年回老家,宪家哥陪我重游了儿时常去的“东老崴”,“青口林”……这里山清水秀,风景美极了,他要我写篇文章赞美一下故乡的美景,我不知如何下笔,一拖又是三十多年了。如今,他已驾鹤西游,飘浮于天堂云层之间,是否还在等待看我赞美故乡的文章呢?我必须写上几笔,遥寄给天堂的宪家哥,等他为我点赞鼓励哩!写到这里,我想起了故乡村边的杂树,枝叶繁茂,挺拔浓密!秋冬季节,落叶缤纷,满山遍野全是荒草枯叶……我跟随国玫到东山坡上搂草砍柴,一不小心触碰了地雷蜂的窝,刹时间群蜂腾空而起,在我额头猛蜇一下,痛得我抱头倒地大哭不止。国玫闻声赶来,在我伤口上用力猛吸,一连吸出几口毒液,疼痛才缓解。地雷蜂是一种致命的剧毒蜂类,那一次,我差一点儿被凶猛的地雷蜂蜇死了……我又想起了故乡村边的小溪,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我提着小铁罐,赤着脚,下河捉魚,捉到的小魚小虾,在岸边架几块石头,找点枯树枝,和小伙伴们煮来就吃了……冬天开始积雪,我脚穿用猪软皮缝制的靰拉靴(北方冬天自制的保暖靴,里面塞满软草)和小伙伴们疯狂的在山坡滑雪,骑着一把松枝滑下去,山岗和原野上,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这一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景点,但,都不及我家乡的风景美丽!我多次见过夕阳,无论在高山,在海边,在平地……都不及我家乡的夕阳那么迷人壮丽!我见过千奇百怪的名胜古迹,都不及我家乡古老的房屋上刻着《太公在此》和《泰山石敢当》的碑石那么雄伟壮观,那么具有吸引力!我攀登过崇山峻岭,爬过华山、黄山、泰山……都不及我家乡的山顶巍峨壮观,站在山顶可以瞭望渤海,漁帆点点,碧波万里;站在山顶可远眺牟平城的孤儿院,哪里是教会办的慈善机构……我家乡的山,天生具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我见过不少场景,都不及我家乡的场景让我如此回肠荡气,给我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我愛我的故乡,又即将离它而去!写到这里,已热泪盈眶,不由自己。我哭了!一晃八十七年过去了,我同辈的亲人已渐渐凋零,一个个离我而去……再见了!林家口子,我的故乡!当年回故乡这些不足挂齿的小插曲,酸甜苦辣,何止百味?记录下来,让亲友们也来分享我的悲欢离合和喜怒哀乐吧!(未完)林宪君,1935年生于山东省牟平县。四川省团校副教授,于1958年3月被送往峨边沙坪劳教农场劳动教养。1966年4月返回原单位,工作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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