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吃鱼,但我又是一个急性子,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可能是三年大饥荒时养成的习惯吧,所以我被鱼刺卡在喉咙的情况发生过好几次。
有一次,几个儿时的伙伴在南坪玛瑙花园朋友家小聚,朋友很热情,准备了许多美味佳肴的材料,除了猪肉、鸡肉、兔子肉以外,还准备了几条鲫鱼,搞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席间,几个发小特别兴奋,边吃边聊,都是很久没见面了,龙门阵特别多,大家都吃得酒足饭饱。
不料这时,我被鱼刺卡了喉咙,很不舒服,照老经验,我一口吃下很多饭菜就能把魚刺裹着吞下去,这次却无济于事。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了,我又喝了半碗醋,说是醋能软化鱼刺,心想睡一晚上,可能第二天就会好的。结果一晚到亮都觉得是醋的味道,喉咙痛仍然很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大坪医院,找我侄女,她是那里的医生。
我侄女对人很热情又很爱帮忙,所以医院很多同事都是她的好朋友。她把我带到耳鼻喉科,找了几个老专家给我看。
专家们用纱布包住我的舌头,用手往外拉,用专用的灯照喉咙,但怎么也没看到鱼刺。最后,专家们又让几个年轻医生来反复看了几次,我舌头被拉得很痛,简直无法忍受,最后决定放弃治疗。
我来到观音桥姐姐家,正好那天是端午节,吃饭时有粽子,我姐姐听说我喉咙有鱼刺,马上叫我吞一大砣粽子下去,问我怎么样?我说好像好些了。我姐夫急忙叫我多吃些粽子。结果,喉咙好了,粽子也把我肚子胀饱了。
一次,在长安华都儿子家吃饭,也被魚刺卡了喉咙。晚上到黄泥塝红塔社区卫生服务站,两个年轻护士很快地用镊子把一根一寸多长的鱼刺夹出来了,花了60元钱。
最严重一次是在洛碛吃鱼。
我和厂里的同事到张关山上去玩了一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回来到街上时已是夕阳西下傍晚时分,大家心情很好,不想回家烧火煮饭,于是就决定“杀馆子”(下馆子),我们就到“洛碛长江鱼庄”吃晚饭。
那个鱼庄的豆瓣鱼很有特色,大家都喜欢吃。不料,我在吃鱼的过程中被鱼刺卡了喉咙,很不舒服。
第二天到厂医院看了,厂医院没有专门的喉科,没有解决问题。又到洛碛区医院,让我认识的在当地也有名气的喉科周医生看,她费了许多力也没解决问题,最后给我开了红霉素之类的药物。我服了几天药,喉咙仍然很痛,不舒服,也没别的办法。
晚上在广场散步,厂里的同事小王听我说喉咙里有鱼刺没弄出来,她就给我说,洛碛西南合成制药厂后面住的一个姓胡的屠夫的老婆,专门学了化解鱼刺的绝技,你去找她试一下。
小王还说,她前不久被鱼刺卡了喉咙,就是找她治好的。并告诉我,那人治病是做好事,不会收取钱财的;给你喝了她“号”的水马上转身就走,这样会好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刘芝明师兄陪我一道,坐了三轮车到洛碛合成制药厂后面一带,去找那个胡屠夫的老婆。好不容易,找到了胡屠夫所在的生产队,正打听其住所时,恰巧碰见胡屠夫的邻居,姓王,60多岁,他很热情地为我们带路。
我们打听胡屠夫老婆是否真能化解喉咙里的鱼刺,王老汉很干脆地回答说:“没问题!她是专门学了化解喉咙里的鱼刺方法。不过,在学习的过程中,七七四十九天要忌讳很多东西。据我所知,她‘号水’那只手都不能沾汚秽之物,就连她自己解大便小便,‘号水’那只手都不能触碰手纸。她自己的内裤都不能用那只手去洗,还好她丈夫胡屠夫很勤快,洗衣物是没有问题的。”
王老汉笑了笑,亢奋地说:“最恼火的就是,在那四十九天还不能和丈夫同睡一屋,像他们这个岁数的人,这么多天都不能做那些事,还是难得熬哟!这个你们懂噻。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规矩。”
最后,王老汉说:“她学出来也很不容易的。经常都有人找她‘号水’,但她只做好事,分文不取。”还说,她在当地是很受人尊重的。
说着说着就到了胡屠夫家,只见院坝里有个40多岁的妇女在晒衣服,身体健硕,长得白白净净,大大的眼睛,红红的脸蛋,头发齐肩,有几分姿色。
我们说明来意,她马上叫我们进屋,很客气地让我们坐一会儿,没有多余的话。她转身进里屋,里屋门上挂着浅蓝色的花布帘子,看不见那屋里的摆设。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就用小白瓷碗端了一碗水出来,叫我喝下去。
我想,“号水”的过程可能在里屋里就完成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那小碗,把水一饮而尽。感觉喝的水和自己家里的水一样,没有任何异味。
她立即用手势叫我们走。我和刘师兄离开了她家,感觉喉咙的情况没什么变化。晚上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起来,感觉喉咙不痛,也舒服了。我想,那个胡师母真有化解喉咙里的鱼刺的绝技呀,真是奇人也,不是我亲身经历真是难以置信。遗憾的是,我连这位善良人的姓名都不知道,而且“号水”的过程也没有亲眼看到。
后来我从重庆到厂里,我师兄陪我又专门去找过她,一来想好好地感谢她一下,二来想拜她为师,请她教我化解喉咙里鱼刺的方法,以后好为其他人服务,自己这辈子也多做些好事。结果,那里因为三峡大坝蓄水,已经拆迁得面目全非,成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无奈,我们只得遗憾地离开。
现在我还经常为她祈祷,祝福她万事如意!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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