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兴宇 诵|千江月
清晨,还在睡梦中,早市的喧嚣声就渐次传进耳朵,本来还想赖床的大脑活跃起来,瞥了一眼窗子,一抹朝阳把窗帘的花纹染成玫瑰红,拉开窗帘,向楼下的大街望去,好热闹啊,满满一条街全是摊位和人流。早市其实就是住所前的一条老街,因为不是主干道,清早车辆又少,自然就形成了早市。
随着人群涌进早市,仿佛置身于欢腾的河流之中,摊主们的吆喝声、电动车鸣笛声、农用车马达声、微信付钱到账声,此起彼伏。只见许多电瓶车的后挡板往下一拉,就成了货摊儿,货物让人应接不暇,新鲜蔬菜、应季水果、早点小吃、鸡鸭猪肉、水产海鲜、调料副食、玩具百货、服装鞋帽、家居饰品、古玩书籍,应有尽有。摊主们则各有不同,有本地农民,有运输商贩,有专卖店的老板,也有练摊儿的职工。
穿梭在菜摊之间的大叔大妈,最喜爱那些粘着土星的萝卜、顶花带刺的黄瓜、挂着露珠的白菜、各色应季水果。他们蹲在菜摊前掐掐萝卜、捏捏大葱,精挑细选,对比蔬菜的成色、价格,然后讨价还价,然后才成交,菜贩们并不计较,往往在秤好后再搭上一两棵菜,让人心里一暖。
被人群围起的摊位有什么稀罕货物吗,挤进去看看,嚯,新钓的野生鱼在水里跳跃,刚采来的蘑菇和黄花散发着山野的气息,草原特色奶食品现出诱人的色泽……
一束束彩色的风车在晨风中慢慢旋转,吸引了小男孩儿的目光,年轻的妈妈微笑着蹲下身子,为孩子选择他喜欢的样式;戴眼镜的文艺男徘徊在书摊前;花市似锦,徜徉在花海中的有夫妇、有情侣,也有母女,人们手上抱着喜欢的鲜花,却又抬头欣赏着高大的绿植;牵着宠物狗的那位,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买,只是和他的狗在人群中一路踱过去。
最忙碌的,还是那排早餐店。早晨的胃已经做好准备,寻着熟悉的油条豆浆的香味儿走来,却发现早餐样式多得让人不知道吃什么好,热腾腾的小笼包、香喷喷的酥饼、饱满的赤峰对夹、金黄的锅贴,还有刚出锅的烀玉米。赶倒班的农民工、上早课的学生、晨练的老者,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食。听着店主热情诚恳的招呼声,感觉他每天的心情都不一样呢。
当太阳越过树梢,早市的喧嚣声渐渐稀疏,摊位一个个撤去,街道上慢慢宽阔起来。人们从早市散去,把最浓郁的生活气息带回家,把早市的热闹、新鲜和温暖带到每一条街道小巷、社区楼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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