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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锤说史”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一路支持!虽然
名字不“BT”了,但是内容依旧“BT”!
今天是3月25日。20年前的这一天,北京发生了一桩震惊全国的盗窃文物答案,本期大锤在20年后的今天,就给列位读者听友看官,讲一讲这一桩当年轰动海内外的文物盗窃案的来龙去脉。
时针拨回到1998年3月25日清晨,北京市海淀区车耳营村村民陆续起床劳作,整个村庄在黎明中缓缓苏醒过来,准备迎接新的访客——就在三天之前,北京电视台播出了这座村子的一项珍贵文物的专题片,一连几天来村里看热闹的人都是络绎不绝。
车耳营村
这个地方在两年前刚刚被划入凤凰岭自然风景区。之所以被划入,就是因为村北有一座存放北魏年间石刻佛像的亭子。亭子是后来的人修的,但是那尊石佛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北魏太和年间的作品,是北京地区最古老的佛像,同时这一尊高2米多、宽1米多的佛像,重达1吨半,是一整块巨石雕刻而成,它也是北京地区最大的佛像。在1998年,这尊佛像是北京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这可是车耳营村的宝贝。
而在1998年3月25日的清晨,守护它的村民们走到石亭旁边才发现,石亭外的门锁被撬,大门敞开,亭子里面只剩下佛像的莲花石座,重达1吨半的石雕佛像,已经消失无踪。
警方闻讯赶来。现场到处都是佛像的石质碎片,还有一条独轮车车辙。独轮车车辙一直通到村东北石亭子北侧的山坡上,而那里的植被有被车辆停留碾压过的痕迹。结合现场发现的几根抛弃的撬棍,警方推断,一群文物盗贼,在深夜里破坏门锁,并撬开佛像,使用独轮车接驳,然后运到一辆运输车辆上,最后逃离。
警方根据现场的碎石判断,佛像在被盗过程中可能发生了很大的磕碰撞击。这一点也得到了周围村民的证实,大家回忆,25日凌晨的夜里1点多钟的时候,附近村民还真的听到过一声闷响,但此后却没有别的动静了。
一件1500年历史的1吨半重的佛像,就这么容易被盗贼偷走了?北京警方当即成立专案组,展开了调查和走访。经现场调查和当地群众反映,在文物盗窃案发生之前的3月24日深夜,曾有一辆双排座客货两用车行驶到村子附近,车上的司机向路过的当地人打听过车耳营村北边的道路,当地人回忆,司机口音像是河北保定一带。同时警方还发现,当时车耳营村附近的采石场有不少民工来自河北保定。
而河北保定的曲阳县,是远近闻名的石雕产地,当地至今仍旧有不少古旧石雕买卖的交易活动。而且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曲阳地区的文物犯罪案件开始增多。考虑到案发现场的情况和曲阳的特征,北京警方当即联系河北警方,重点针对曲阳县展开侦察。
曲阳县雕刻广场牌楼
当时曲阳县人口大约50万,由于当时警方的线索仅仅限于“河北保定口音”“一辆无牌照双排座客货两用车”这两条,警方的这一轮排查犹如大海捞针。两个多月下来,在曲阳当地走访上千人,排查几十个嫌疑人,几百辆汽车,毫无线索。而且因为排查规模较大,声势惊人,当地人都知道“从北京来了警察抓文物盗贼”的消息。
是不是弄错了方向?会不会打草惊蛇?
这一轮大张旗鼓的调查没有进展,侦查人员扮作古玩收购商,又扎进了曲阳当地的文物交易市场。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剧照
这一次有收获了,曲阳当地羊平镇南故张村有人询价,说手里有一件东西要出售。警方结合当地其他文物案件,把目光钉在了南故张村陈孟星、王立强两人身上。
1998年9月28日凌晨,公安干警兵分两路,分别在陈家和王家,把躲在大衣柜和床底下的二人抓获。根据村民提供的线索,陈孟星和同村的刘学如等人曾经往刘家抬过“碎石块”,警方最终在刘学如家南墙的狗窝下面,挖掘出了失踪的北魏佛像。在失踪半年之后,这尊北魏太和造像终于要回家了。
起获时受损的北魏石佛
根据警方调查的结果,整个案件实际是这样的:
3月22日晚,北京电视台播出了这尊珍贵的北魏佛像的电视片。而当时正在车耳营村附近采石场打工的河北保定曲阳乡民刘轻民,也看到了这个电视片。本是宣传佛像珍贵的电视片,反而引来了文物盗窃犯的贪婪之心,成了北魏造像劫难的开始。
刘轻民当即动了邪念。为此他之后立即跑回家乡曲阳打听行情,得知市面上的北魏石佛至少开价20万元,他立即就动心了,随即联络了本村的陈孟星、刘学如等六人。其中陈孟星是这群盗贼里最有经验最有前科的——他曾经盗窃过山西寿阳一座明代石碑。刘轻民跑回来提供的消息,让陈孟星作为主谋立即行动起来,他雇佣了汽车、准备了人手和盗窃工具,随后的情形跟警方估计得差不多。
在3月25日盗窃佛像的过程中,佛像被陈孟星等人用撬棍撬动之后突然倾倒,前去盗窃的陈孟星刘学如等七人也托不住一吨半的石佛倒下,结果石佛倒下之后摔成了几块。随后盗贼们将石佛碎块运上车,开回曲阳县,然后在用拖拉机拉上石佛碎块,上面用渣土掩盖,运回村里,为了掩人耳目,埋在刘学如家南墙下,埋下佛像后为了安心,刘学如还临时修了一个狗窝在上面。
被摔成几块的北魏造像回到北京,经过文物专家的诊断,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佛像本身虽然摔成几块,但是损伤不重,可以完整粘接并能最终恢复基本的样貌;坏消息是,由于被刘学如等人埋在土里时间太长,这尊北魏造像原有的彩绘矿物质原料已受到严重的侵蚀、氧化,其昔日明亮的色彩再也无法恢复。
1999年4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这起案件作出判决,刘学如和王立强被判处无期徒刑,为首的文物惯盗陈孟星则被判处死刑。对于这伙文物盗窃犯来说,这个判决实际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其中关键性的人物之一、那个通过看电视来窥伺文物的刘轻民,于在逃六年后的2004年落入法网。
2005年,已经被评为国家一级文物的北魏太和石佛被陈列于首都博物馆,石佛因盗窃而导致的碎痕,仍可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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