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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欧美的圣诞节。关于圣诞节的话题,以前每年的圣诞前夕,大锤都会推出相关的节目,比如《圣诞节与中国的故事》《圣诞老人与中国:从戴绿帽子,到货郎老大爷》,有兴趣的读者听友朋友可以去延伸阅读收听一下。不过今天圣诞节马上就要过了,所以大锤今年就不说圣诞节了,本期我们说点别的。
说什么呢?这快到年底了,各种年度热词热字的评选时频繁见诸媒体。说起今年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汉字,恐怕首当其冲的就是“猪”这个字,确实今年二师兄在价位上一下子就高档了,它这个价格有点飘了,而且这一路飘下来,虽然有回落的迹象,但是据说还要在高位飘一阵子。
不过我们大锤说史毕竟是个讲史栏目,咱们不做物价专题,所以我们本期要说的,是跟猪有关的一个历史故事,这就是“猪”除了成为历史上我国先民的食用对象之外,又是怎么成为骂人话的。
我们现在这个与猪相关的骂人话挺多的,这里大锤就不列举了,大锤不做脏话普及,大家都知道。不过要说起“猪”这个名字成为骂人话,这里面的故事还是比较历史悠久、一波三折的。
根据目前发现的文献,我国先民大约是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时代,就已经发明用“猪”来骂人了。比如《左传》里面就有不少例子。大锤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VIP免费听专辑叫做《历史名人的AB面》,最近一期讲到了春秋时代第一妖女夏姬,她的具体故事,有兴趣的读者听友可以去听一下,我们这里就不说了。
为什么大锤在这里要专门提一下夏姬呢,因为我国历史上最早的用猪骂人的话,跟夏姬也有一点关系。这就是当时夏姬嫁给她情感生活中的第十个男人、巫臣之后,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长大以后,继承了她妈的绝世美丽,非常漂亮,晋国名臣叔向看中了人家的美貌就想娶她,结果叔向他妈就跳出来反对,说了一大堆红颜祸水的历史教训。
其中就提到了上古尧舜时代,当时担任乐正的后夔[kuí]就娶了有仍氏的美女玄妻,结果这个大美女就是个大祸水,生下来的儿子伯封是个大坏蛋,贪婪无厌,非常残暴,最终导致后夔这一脉家族后来都被人给灭了。在《左传》中,叔向他妈就用了一个词来描述伯封的这种坏的程度,她说伯封这个人有“豕心”。豕这个字是从甲骨文时代就出现的象形字,就是用来指猪的。也就是说,春秋时代的古人如果要形容一个人贪婪残暴,用的骂人话就是说这个人长了猪心。
除了贪婪之外,“猪”在先秦时代还有一个重要的骂人功能,那就是形容一个人生活糜烂、乱搞男女关系。比如说春秋时代另外一位生活作风经常被人诟病的、卫灵公的夫人南子,这位女士也被当时的《野人歌》所嘲讽,说她的本性就是乱来,跟猪一样。
说到这里,恐怕列位读者也发现了,猪这个字,虽然在我国历史的2000多年前就已经作为骂人话出现了,但是,它跟我们现在的用法非常不一样,它在春秋时代是用来形容人的不良品行的,一个是贪婪,一个是生活作风不好。
那么到什么时候,猪才开始有了我们现在骂人话中的指代意思呢?您别着急,关于猪成为骂人话的历史,这才刚开始,它还要经历一个时期。
大约是到隋唐时期,猪开始消失了在先秦时代的这两个意思,开始作为新的骂人话登场,这就是“猪狗”一起出现,表示骂一个人很下贱。比如《旧唐书》里面就记载,唐朝安史之乱的时候,叛军安禄山之子安庆绪自封为大燕皇帝之后,就派手下的将领尹子琦带领大军进攻战略要地睢[suī]阳,就遭到了守将张巡的坚决抵抗,双方反复交战了很久,最后睢阳被叛军攻下了,张巡也被抓了,尹子琦就劝张巡说你何必呢这么拼命,张巡就回骂他说:我守城是为了君父而死,而你这家伙投靠逆贼,就是猪狗一样的贱人,你肯定没有好下场。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来,猪在隋唐时代的骂人话中已经具有了“下贱”的攻击性意思,类似的用法,在唐诗里也有出现。这种用法到了宋元时代则进一步发扬光大,比如武松骂王婆的经典骂人话“老猪狗”。
而我们后世所熟悉的猪的骂人话,实际是要到明清时代才出现的,也就是把猪的蠢笨带入人的性格特征中。
而在这个过程中,猪在先秦时代的用法已经差不多从民间俗语中消失了,而下贱的攻击性用法,则经历了隋唐至宋元的广泛使用后,也开始逐步退居二线,从此,蠢笨成了猪这个骂人话的主力功能。
这就是语言的民间进化历程。不过我们如今仍旧还是能够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寻找到某些“猪”曾经的骂人话历史遗迹,比如《西游记》中的猪八戒,除了蠢笨之外,好色也是二师兄的重要特征之一,从这个角度来看,2000多年前的猪的骂人话用法,依旧是保有了它的某些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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