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夏天,范秀美怀孕了,身处窘境的他们自然不敢生下这个孩子,而流掉又身无分文,最后胡兰成竟然让侄女带着她去上海求助妻子张爱玲,张爱玲:“看她那样子,心底厌烦…”
1945年初夏的一个晚上,胡兰成和张爱玲在阳台上眺望五彩斑斓的夜上海,那时的胡兰成已经感觉到伪政府大限将至,而自己又身系那一边,他与张爱玲谈到,战争结束后,自己肯定是要改名换姓藏起来的,夫妻俩可能就此各奔东西了。
张爱玲听后故作玩笑道:“那时你如果要改名,可以叫张牵,或者叫张招,天涯地角都有我在牵你招你。”
胡兰成不说话。
抗战胜利后,曾经依附日寇的胡兰成开始了亡命生涯,他最终选择在温州一带蛰伏,并且果真改了名,不过是改成了张嘉仪,“嘉仪”二字,是他听说范秀美给她的义女取名时,觉得“非常好”,便用了这个名。
讽刺的是,张爱玲想着天涯地角“牵”“招”胡兰成,但胡兰成最终却“牵”“招”上了一个寡妇,这个寡妇就是范秀美。
范秀美是胡兰成同学斯颂德的庶母,仅比胡兰成大两岁,早年两人就见过面,那时胡兰成北上求职无果,在斯家白吃白喝了大半年,但那时胡兰成来不及关注这位同学的庶母,而是将心思打到了斯颂德妹妹身上,最后才被斯家请了出去。
这一次逃亡再来,斯颂德已经病逝,斯家只有他的妻子和他兄弟一家人,外家一个庶母范秀美。
1946年2月,张爱玲从上海远到温州来看自己的夫君时,胡兰成已经和范秀美私下做了夫妻。
张爱玲此番前来,是因为得知胡兰成和护士周训德搞在了一起,因此心烦意乱想要来让胡兰成作个决断,哪里想得到胡兰成的渣超出了她的想象,在有张爱玲(有婚姻之约)和周训德(举行结婚仪式)的情况下,短短几个月又勾搭上了一位寡妇。
需要说的是,这时候的周训德因为他的原因,正饱受牢狱之苦。
张爱玲一路寻来,让胡兰成有点不爽。这当然不是他怕张爱玲发现他和范秀美的私情,而是不想让张爱玲看到他逃亡的落魄样子。
而一看到范秀美,冰雪聪明的张爱玲就看出了一切,只是她懒得捅破那层遮羞布。
此翻寻夫之旅,最终以张爱玲黯然离开结束,胡兰成到底是什么都想要,不肯作出抉择。张爱玲也开始进行心里建设:
“你到底是不肯,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至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张爱玲离开后两个月,风声越发紧了,以至于胡兰成只好躲进楼上一间偏房,终日不敢露面,一日三餐都是范秀美端上去。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情形下,范秀美竟然怀孕了,显然,这时候可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可是那时候做手术实在烧钱,一来需要熟人介绍,二来需要给医生小费,包括手术费,加起来数目不小?这两人终年没有收入,哪里有钱做手术呢?
可胡兰成毕竟是胡兰成,他盘了一圈,最终将主意打到了张爱玲身上。他吩咐自己侄女胡青芸带上范秀美去上海,找张爱玲。而对于侄女,他只说是范生了病,谁知路上范秀美自己和胡青芸坦白是怀孕了。
到上海,范秀美给张爱玲递上了一张纸条,是胡兰成写的,内容非常简短:
“有毛病,资助一点”
张爱玲见之什么反应呢?胡青芸晚年接受采访时,提到张爱玲很快拿出了一只金手镯给她,说道:“当掉,换脱伊,给伊做手术。”
范秀美到上海找张爱玲这件事,胡兰成自己也曾在著作《今生今世》中委婉提到,只是描述得云淡风轻,一般人初看几乎意会不到。
在胡兰成的描述里,此事进行得很是顺利,范秀美做完手术回来后,两人还互相窃笑,有种犯了小错逃过大人责骂的庆幸。
这两人不知道,张爱玲见到纸条那一刻,加上范秀美和胡青芸的神情,聪慧过人的她就知道了这钱讨来做什么的了。
只是张爱玲天性清冷孤傲,不想让大家难堪。
但是,这并不代表张爱玲心底不介意这件事,自己的丈夫搞大别人的肚子,如今还来找自己要钱做手术,这么欺负人的事。放在谁谁身上不得赫然而怒啊?虽然张爱玲心境强大,但也要有所波折。
1975年,在和胡兰成离婚27年后,远在美国的张爱玲在撰写回忆录《小团圆》时,写下了当时的感受:
“在饭桌上看见巧玉(范秀美)食不下咽的样子,她(九莉,即张爱玲)从心底厌烦出来。”
胡兰成自以为的瞒天过海,却不知被张爱玲一眼看穿,并在心底鄙夷了一番。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张爱玲和姑姑张茂渊一起居住,范秀美走后,张茂渊打趣道:
“他俩倒是般配”
这并非什么夸赞的话,而是在这件事中,范秀美和胡兰成那种毫无廉耻的表现,就像天上一对地上一双,着实震惊了旁人。
张爱玲听后更是默认了这个评价,回了一个:“嗳”。意思:“别提了,没意思。”
1947年11月,胡兰成偷偷到上海,在张爱玲处住了一夜,彼时他不仅没有因自己的滥情而心虚,反而还指责张爱玲某些事情处理不好,当夜两人分房而睡。
次年6月10日,张爱玲给胡兰成寄去了一封诀别信,外加30万元钱。这一段孽缘,就此了了。而张爱玲也好似她说的一样,枯萎了,不仅是她的青春,还有她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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