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89岁的金岳霖临终前,一位好友来看望,带来一张林徽因旧照,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紧紧地握在手中,宠溺地看着心上人的照片,像孩子一般激动地说:“这张,给我吧!”
当生命走到尽头,金岳霖内心深处最挂念的,还是这个让自己爱了一生的女人林徽因。
金岳霖是著名哲学家,我国哲学界泰斗级别的人物。如此优秀的他,为了林徽因,为了守护心中纯洁的爱情,终身未娶。
林徽因和金岳霖的相遇,还要追溯到1931年的北平。
那年,新月派诗人徐志摩,对好友金岳霖提起林徽因,这个被自己视为“唯一的灵魂伴侣”的女子。
在徐志摩的引荐下,金岳霖第一次见到了林徽因,他才明白为何徐志摩爱她爱得那样疯狂。
而他也被风华绝代的林徽因,深深地吸引了,可惜的是,她已结婚3年,且和梁思成伉俪情深。
林徽因和梁思成,每周都会在家里举办沙龙聚会,此后,聚会上总少不了金岳霖的身影,只因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林徽因。
他倾慕林徽因的美丽与智慧,折服于她不凡的谈吐和才华,他甚至将林徽因比喻成一朵浸染着清淡幽香的莲花。
不过,他对林徽因的爱,不是占有,而是守护。
深知不能与爱的人长相厮守,痴情的他,索性毗“林”而居,搬到了北平总布胡同,和林徽因梁思成一家做起了邻居。
看着梁林夫妇琴瑟和鸣,他十分羡慕,但更多的是祝福。
有一次,金岳霖看到徽因和思成站在屋顶上,还笑着说要送他们一副对联:“梁上是君子,林下是美人“。
金岳霖比林徽因大9岁,比梁思成年长6岁,在梁思成的眼中,金岳霖是难得的知己,更是敬重的兄长。
林徽因肺不好,身体也一度很虚弱,每次梁思成出远门,总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于是就拜托金岳霖照应她。
林徽因和金岳霖,一位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一位是温文尔雅的绅士,在朝夕相处中,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
梁思成曾回忆,有次他从宝坻回到家,见林徽因哭丧着脸,便问她怎么回事。
林徽因说自己感到很苦恼,因为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怎么办。梁思成听后半天没说话,想了一夜后告诉她:“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
过了几天,林徽因告诉梁思成,她把这话讲给金岳霖听,老金的回答是“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正是林徽因的诚实,和金岳霖的理性,让梁思成彻底放心了,此后,梁林夫妇和金岳霖成了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们三人的关系有多亲密呢?金岳霖后来在他的随笔中提到,除了早饭在自己家里吃,午饭和晚饭基本都是到前院梁家吃的。
金岳霖未婚,也无子女,林徽因的儿子梁从诫,记事以来一直亲切地称呼他为“金爸”。
金岳霖是真正的君子,他爱屋及乌,因为深爱林徽因,他也爱林徽因的家庭,爱林徽因所爱的人。
1955年,林徽因撒手人寰,得知这一噩耗的金岳霖,异常痛苦。
恰逢一个学生走进他的办公室,学生后来回忆当时的情景:他先不说话,半晌,突然低声说“林徽因走了”,一边说,一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许久之后,他才挥毫泼墨,写下了被人吟唱至今的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林徽因的死,让两个男人痛彻心扉,一个是她的丈夫梁思成,另一个则是倾慕她一生的金岳霖。
金岳霖以为,往后余生,梁思成都会带着对林徽因的爱,独自生活下去,没想到,7年后,却听到了梁思成续娶的消息。
他大为伤感,一个人提着一壶酒,来到了林徽因的墓前,呆呆地坐了一宿。
他没有去质问梁思成,也没有阻拦梁思成续娶,正如他当初将爱深藏于心底那样,用理性驾驭着自己的爱情。
多年后,金岳霖邀请一众好友到北京饭店吃饭,大家都不知为何事庆祝,开席前,金岳霖才缓缓站起,说:“今天是徽因的生日。”
众人一片唏嘘。
@冰糖史话 1983年,有人找到88岁的金岳霖,请他写一写关于自己和林徽因的文字。
他沉默半晌,然后一字一顿,毫不含糊地说:“我所有的话,都应当同她自己说,我不能说。我没有机会同她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
他太克制了,克制得让人心疼。
值得欣慰的是,梁林夫妇对于金岳霖的情感,一直延续到了下一代,陪伴他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晚年的金岳霖,有梁从诫侍奉左右,金岳霖去世后,也是梁从诫为他送终。在梁家人的心目中,他早已是梁家的一员。
君子不夺人之美,金岳霖对林徽因的爱,那么深沉,又那么克制,正是因为他那异乎寻常的理性,让爱情超越爱情本身,才让他一生都活得充盈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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