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086103期】
作者:张红艳
她出生在贫困的家庭,童年的生活很悲惨,六亲无靠。长大后只能凭着自己吃苦耐劳,坚持不懈的努力和奋斗。一点一点,改变了自己和亲人的生活。一路走来,真是艰难万苦。所经受的磨难,都能写一本书啦!
四妹,是我二姨家的孩子,她们姐妹十二个,女孩她排行第四,我们从小玩到大,她的奋斗我亲眼所见,是真正的白手起家。现在家里的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四妹长得小巧玲珑,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很可爱。不说话挺文静,一开口就暴露了,大咧咧的性格。每天闲不住,谁家有事她都管,爱操心,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只要她在家,七大姑,八大姨串门的亲人不断,她家就像个大车店。家里来人多的时候,你一言,她一语。热闹的气氛,哈哈嘶力的笑声,快把房子震裂了。平时走了这伙,来了那帮。她热心肠,爱联系人。又爱帮助亲人,解决大小困难,所以大家都喜欢和她处事。
去年冬天我父亲病了,在县里住院。正好离她家近,过马路就是。她知道了,就让我们住她家。一个多月,节省了旅店饭店钱。县里各方面花销很贵,而且我父亲家住在江北,不能天天回去。父亲不能自理,离不开人。我和妹妹,就吃住她家一个多月。里里外外,省了好多麻烦事,真是患难见真情。我们天天去市场买莱,四妹换着花样,给父亲做着吃。炒莱,做营养汤,拌家凉,炖油豆角。每次烙的大发面饼,又香又软呼。软呼得就像大面包。个头如大碗口那么大。我对她说:如果你开个饼店,生意一定很兴隆。那几日,我发誓一定要学会,站在她身边,看了好几天,程序倒背如流。回家后,实验烙了几次,特别硬。丢手艺了,也没人爱吃。我只能掰开,放米汤里泡软呼自己吃了。父亲住院期间间,几乎是没有胃口的。不爱吃饭,可那天他吃了三个大饼。后来我们拦着不让吃了,本身不运动,吃多了也不消化。还是四妹的手艺好,滿足了老父亲的味蕾。
小时候,四妹是个地地道道的苦孩子,二姨夫家里孩子多,生活特别困难。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根本没有钱给她们买新衣服。那些年,全是捡姐姐和亲戚的旧衣服穿,鞋子经常都是露脚趾头的。那时她经常来回走四里路到我家,帮助我妈干家务活,烧火,做饭,洗碗。后来她对我说:就是为了吃上我家的大白馒头,每次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吃,真香,永远记得那个年代的大馒头的滋味。
二姨夫经常喝大酒,每次喝完,心情不顺就回家拿家人出气,暴打二姨是家常便饭。对姐弟们经常体罚,在小砖头上跪到半夜,不让睡觉。如果谁跪的不标准,或者倒下睡着了,就多罚半个小时。四妹是被多受罚最多的,因为她倔强,爱顶嘴。到了上学的年纪,家里没钱不能去学校学习,就早早的帮助父母干农活了,种地,做饭。小小年纪,就开始体力劳动。可怜悲哀伤害,伴随她童年的成长。
四妹虽然没有文化,但后来通过自学,常用的字都认识了。到了出嫁的年纪,父母包办,给找了一个邻村的对象。很普通的庄户人家,有一个身体不好的婆婆。四妹夫,人长得瘦小,特别老实,有点木纳。四妹和妹夫平时,就种地为生。解决温饱不成问题,小日子也算和谐。家里虽然没有像样的家俱和电器,但大土炕上,糊得花花绿绿的彩纸。小被子折叠的很整齐,每天四妹得擦两遍大火炕。都返着七彩色的亮光,给这个简单的家增添了温暖。屋里屋外,被四妹收拾得一尘不染,很干净,温馨。四妹特别会做饭,现在姐妹家,要是有什么事,都是她来掌勺炒菜。煎炒烹炸,样样精通。一会功夫,一桌子饭莱圆满完成。她说:这辈子就是与饭锅有缘,走到哪里,都甩不掉这大饭锅了。别人做她不放心,又觉得做的不好吃。所以她必须亲自操作,受累的命。四妹要强,是个勤快会过日子的人。我去过她家,她淹的朝鲜辣白菜,和各种咸菜。有滋有味,特别好吃。每次我滿足了胃口,回家还用罐头瓶子,每样给装点。我印象特别深刻,一进厨房就能看到。靠在墙边,擦得干干净净,大大小小,一罐罐的,摆了一遛。
四妹婚后生育了两个孩子,每天日出干活,日落而归,过着平凡的田园生活。四妹经常对我说:因为她没有文化,耽误了很多事。如果有知识,她什么都敢去干。别看是农村妇女,她可不满足现状,是个有眼光,有胆量,有追求的女性。这些年我特别佩服她,在她身上,我看到了那种超越众人,破釜沉舟的胆量,一路敢拼敢干的精神。别看我这些年,在外面打工闯荡。要是真正让我干点什么,我总是前怕狼后怕虎,没有那种胆量和气魄,怕赔钱不敢去干。四妹不滿足眼前的生活,那些年,她也不闲着,做点小买卖,有一线挣钱的希望,她都努力争取。姑娘结婚,在天津安家,钱财各方面大力支持。儿子结婚,她在县里给买了大楼房,装修气派豪华。四妹命也挺苦,有一次,走在马路上,被飞驰而来的车辆撞倒了,大腿骨折了。在床上休养一个月,后来腿有点瘸了,每当天气变化的时候,腿骨头就疼。腿上有一个长长的,像大虫子似的疤痕,她说捡了一条命。
现在这几年,她又和朋友合作,去偏僻的农场,承包大面积土地,种水稻。亲人们都反对她的作法,其实种地是很冒风险的。赶上收成好,能挣几十万,赶上不好的季节,就陪的老本上仓,白忙活了。可是四妹,就有这种不服输的韧劲。有一年,在农村抬的钱几十万,她都赔了,最后还得还人家利息。她提起在那边种地,受的苦让我们都震惊。要是我,一天都坚持不下来,她已经承包好几年。
春暖花开的季节,她就去了。秋天收完庄稼,等到下雪,道路上冻了,能进去车。收水稻的人来了,卖了粮食,这一年才能回家。她们平时,就在租种土地的边缘,盖几间简陋的房子。用塑料布绷住,搭上锅台和土炕,在那里居住。位置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全是土地,荒草甸子。什么洗澡,买食品,日用品,都得去附近的县城,很不方便。赶上农忙的季节,雇来很多的工人,她还要给做三顿饭,是没有时间去洗澡和理发的。有时一个夏天,头发都跟白毛女似的。到了冬天冷的时候,穿着棉鞋和棉裤坐在炉子边烤火,经常累的睡着了,棉裤和棉鞋经常烧焦了。
一望无际的荒原,野草丛生,到处都有蚊子,多得铺天盖地。人只要一出现,蚊子就像黑色的沙尘暴,立刻把你包围了,直往鼻孔里钻。耳边就象飞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嗡嗡不断。有时呼得你睁不开眼,即使包裹的很严实,隔着衣服也不放过你,狠狠的咬你。有一次四妹特别慘,眼睛被蚊子咬得,肿胀眯成一条缝,好几天走路看不见道。如果上趟厕所的功夫,只要裸露在外的皮肤,一会就被叮咬的,全是大红包。奇痒无比的钻心,挠的出血水,坐立不安,站在地上闹心得直撺掇。上个稳妥的厕所是奢望。后来用两只手拿着蚊香方便,才有点缓解。这一夏天,一茬接着一茬。好了定疤了,又破了,流血水,有时腿上都抓烂了。她说:吃了很多辛苦,就是为了能改变自己的生活质量。更主要的是,四妹说:人穷志短,别人也瞧不起。
今年又一件不幸的打击,降临在她身上。亲人们听了以后,很心痛挂念她。去种地的道路,泥泞崎岖不好走,合伙人出车祸,翻车被压死了。粮食现在还在地里,没有卖出,她还在那边呆着那。这几天嗓子都哑了,如大病一场。人生之路,风云莫测,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只能面对现实。她在微信里和我们说:准备干到六十岁,然后不拼了,回家享清福。现在生活当中,多少顶天立地的男人,每天喝酒,玩麻将,没有追求,庸庸碌碌。有的还靠老婆养家糊口,更谈不上吃苦挣钱了。四妹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但她有担当,敢干,热爱生活。更多是能吃苦耐劳,令亲人们敬佩,但向往美好生活的过程中,用多少辛苦在铺路。真的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张红艳,笔名小草,1962年出生,黑龙江省依兰农场,现居住河北省廊坊市,本人热爱生活,喜欢读书学习,是一个在文字海洋里舞蹈的人。平时,擅长唱歌,跳舞,养花,兴趣广泛。愿和平台的各位老师文友共同学习,充实美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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