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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心理斗争才决定去钓鱼的。之前姐姐看到了说:钓鱼会心静,可是会着凉。我知道不会的,今天比昨天要暖和得多,没有风,而且天也并不是太阴。我看了最近几天的天气,也就今天舒服点儿了,再往后恐怕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不是阴天下雨,就是风大天凉,钓一回少一回,现在无论我想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同样的念头。见一面少一面,活一天少一天,若是爱一秒,就少一秒。我不是那种乐观的人,他们脑子里想的与我刚好是相反的,他们绝不会想到月亮背过去的那一面是怎样的黑暗幽森。
钓鱼的地方就在去往莲花湖路上的右手边,坐落在一片桃园中间,两个大水塘加起来大约有一两百亩。其实我几乎每天都会从那里经过,小Q需要大小便或者找一片草地撒欢儿,我需要发呆与放风。不过今天没有风,那水塘像一面明晃晃的大镜子似的锃亮平滑,如果没有鸭子或者鹅游过,或者也没有鱼跃出水面荡出波纹的话。盯得久了,就会觉得特别刺眼,而且有时还会产生幻觉似的瞬间的晕眩感,这时候就不得不揉揉眼睛,转过视线去看一看远方,但今天雾霾有点重,远处也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模糊,不太明丽清朗。
说是钓鱼,其实我吹牛了,因为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不完全的,不纯粹的,是不那么有底气的。因为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还要抓狗,一只疯狂撵着鸡跑把鸡撵到水塘里的破狗;我还要帮没带网兜的钓友大叔捞鱼,一次不行,还要捞两次;此外我还要以每十分钟一次的频率去赶鹅,是的,就是那种你们小时候见过或者没见过或者听都没听过的世界上最恐怖的家禽,嗯。我小时候因为被鹅撵着咬还受到了惊吓,不记得当天晚上有没有尿床了。不记得也好,痛苦又难堪的记忆还是忘掉最好。
我始终不太愿意与陌生人打交道,好比直到今天我仍然对打电话和接电话下意识地抵触与厌恶,如果不是特别熟悉和经常交流说事儿聊天儿的人,那我一定会暗暗祈祷通话快快结束,不然就像浑身起了疹子似的难受得不行。我在打窝子的时候,小Q愣是把一只母鸡赶到水里去了,那小可怜儿蹲在水面上一脸惊恐地扑腾,刚好就在那个大叔钓窝旁边,我猜这肯定影响他的窝子了,窝子下面的鱼可能也散了一些吧。我连连大声向他喊着抱歉,不过他竟然并没恼我和狗,反倒哈哈大笑,让我快点过去抓住那个破狗,不然可能要被塘主怪罪的。
我把手头的活儿放下,赶紧跑过去,但小Q正抓得起劲,简直癫狂了,加上它还从没见过鸡这个物种,不明究里不由分说的上来就撵,见我过来了,也完全视而不见,正好芦苇丛里的鸡扎了堆儿,那叫一个鸡犬不宁,鸡飞狗跳,鸡犬上天。不一会儿它就不见踪影了,我站在芦苇外边心急如焚,真想撒手不管了,一边又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暗发狠,这个作死的小兔崽子,回头非得好好收拾它一顿不可。一方面因为担心它却又不能进去找它,而另一方面就是,我踏马是来钓鱼的好不好啊,可现在呢,我在干嘛?我是谁?我在哪儿?妈的!
等了好久,才终于见它姗姗地从拦网边迈着小碎步踱了回来,一见我,可能是怕我生它的气会揍它,于是它又折了回去。但我知道它的禀性,时间长了见不到我它会慌的,我按着性子等着,果然没过一会儿它又回来了,我拿出狗绳蹲下身子,唤它过来,这回还算乖,直接就过来了。我抓着它的脖子给了它一巴掌,“让你撵鸡!”然后把绳子扣上了。牵着小Q走到那大叔旁边,他又指着小Q哈哈大笑,“精神不错,哈哈!”“不好意思啊,它没见过什么世面。”我赶紧扯着小Q往回走,我要钓鱼!!!
水面平静得像凝固了一样,等了足足有半个多钟头,就在我心里开始发慌准备骂娘的时候,终于钓上来一条鲫鱼,然后就又是一个多小时没动静了,他奶奶个大鸡腿!虽然我一直在心里不停默念祈祷不要钓到大鱼尤其是草鱼因为我的鱼竿不行而且这里收费不便宜,可是以现在这种状况跟结果对待我先前的“愿望”是不是太严重了呢,我一直这样不停没头没脑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到了三点以后,终于起竿开始慢慢变得频繁了起来,可能冥冥中有灯神佑我,直到四点半我决定收摊的时候钓上来的也都是鲫鱼,我心甚慰啊。
听说那片桃园还有鱼塘还有所有的鸡鸭鹅包括那群野鸡一样的东西都是肖锋的,而那个管事儿的瘦老头儿则是他老丈人。约了秤付了钱之后我提了一下这事,肖锋的丈母娘憨笑着说他们是南陵的,哟还真巧呢,以后可以带倩倩和雨辰来玩了,可是下次钓鱼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啦,毕竟一天天凉了,自在的日子也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瞧瞧,这就是悲观主义者过日子的方式,就像邱晨说的,对一个丧人来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不丧的呢。对了,如果你来找我玩,我就带你去钓鱼吧,如果你不喜欢看电影不喜欢打弹弓的话。
No.2751 2017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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