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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封了!
如海
>《待分类》
2022.08.06 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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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海
昨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小区终于解封了,封控了整整14天。成华区的许多小区,也相继传出好消息。再不解封,真的是要“姐疯了”。
两周前的一个半夜,楼下噼噼啪啪的打围声音,响彻夜空,令人心烦意乱。而昨天晚上,依然是在凌晨之后,噼里啪啦的拆围栏木板声音不绝于耳,人们无法入睡,却感到无比的激动和兴奋。终于从牢笼中解脱,如完成了人生藩篱的一次突围。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被封控过的人,对这首诗的涵义有了一次新的解读。我难以想象,上海被封两个月,魔都的精英们,是如何度过那些漫漫长夜的。
成华区宣布静默管理封区5天的时候,大家还是很担忧。因为上海一开始宣布封城的时候,也是宣告几天,结果整整封了两个月。
当危险逼近的时候,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甚至谁会成为那个不幸者,都是一种概率。在一场个人无法左右的苦难里,那种带着恐惧的无力感,是极其悲凉的。
我和所有在困境中的人一样,想做些什么,但又改变不了任何。唯有在封闭中等待病毒现身,人类用静默和停滞去击败它。击败的方式是,让被感染的不幸者浮出水面,给予拯救,最后阻绝传播。
被封在家的日子里,核酸检测和吃饭一样成了日常。我百无聊赖又有些焦虑不安,目光随时在各微信群里游荡,怕错过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是汶川大地震之后,我人生第二次高度紧张。当年地震发生后的几天,我几乎可以夜夜不眠,保持清醒,一旦摇晃,就喊起家人。之后,地震和疫情,我逐渐懈怠和麻木了。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危险逼近到了眼前。
很多时候,我们不是自我恐惧,而是在亲人遭遇苦难的时候,没有任何理由掉以轻心,唯有全力以赴。《鼠疫》里说,人要为自己所爱而活着,而死去。在这人世上,什么都不值得人离开自己所爱。
和许多人一样,我天天刷着成华区的疫情信息发布,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关注过那些周围的社区。我在八里小区住了十来年,也才知道,真的有一个八里小区,真是活久见。
一开始的时候,坏消息接踵而来。救护车又来了,有人半夜被拉走了,大白突然增多了,所有人单元门都不准出了,等等。心情随着信息的沉重而愈发沮丧,失落和悲观的情绪不断蔓延,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特别是封控刚开始的那几天,每次核酸检测之后,都忐忑不安,计算着出检测结果的时间,不停地去天府健康通里看结果。除了看核酸,还很惶恐健康码会变色,总担心变成黄码,甚至是更恐怖的红码。
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孩子上网课,夫人专研网购食物,我码着字、读些零碎的文字。然后,一家三口追剧,把爱奇艺、优酷、芒果都开通了会员。避免焦虑的最好方式是转移注意力。我很羡慕孩子。每天上下午准时的网课,以及暑期每天的作业,让孩子的一天充盈而有规律。空余的时间,就是自己的追剧或综艺的娱乐时间,完全没有了大人的担忧。最完美的是,昨天网课结束,然后晚上解封。
为了排解焦虑,我也试着让自己的时间被占据。受一楼谢大爷的影响,我也加入了志愿者。我申请了单元长,把本单元的微信群建立起来,梳理人员并负责信息传达。其实我算半个志愿者,因为给2栋保供送物资,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实践,全小区就被通知不准下楼了。街道办的志愿者们接管了小区,我们所有志愿者退守在家。
工作很快就会转移掉焦虑,即便是单元长这个有些无用的志愿者工作。但看着邻里关系,以这样一种云交流的方式变得亲切,我感到很开心。有时候,帮助别人,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都能给自己带来难以言说的快乐。
说下《天才基本法》(后边我会写篇剧评)。我起初以为《天才基本法》是一部爽剧,正好抚慰被封的悲凉心情。既然不能自由呼吸和飞翔,那就让想象带给自己快慰。我幻想拥有主人公那样的天赋异禀,一路人生开挂。
然而并不如此。天才数学家林兆生、裴之穿行在两个平行世界里,走入人间,被尘世的烟火燃烧。他们深陷俗世的泥潭和荆棘之中,步履蹒跚,踌躇忧郁,亲人的命运压在肩头,变成无法挣脱的责任。他们没有大步流星走向伟大,而是落入人间低洼的天才,不得不向生活妥协。
天才尚且如此,我等蚁民和庸众,又如何能够摆脱尘世间的悲哀呢?那好吧,就耗着,等待天明的时刻,黑夜既然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就要用它来寻找光明。除了给自己加油,还能怎么样呢?
把人生的所有痛苦视为日常,人就没有了那么多纠结。允许一切发生,释然释怀,我们就不败年华。
封控的日子,我感受到了许多令人感动的温情。各方力量的送温暖如雪中送炭。政府送菜;建行送米油,且赶在了成华区被封当天的晚上12点前,然后是交通银行送蔬菜,红旗连锁送调料和食品。还有鼓舞人心的祝福:“熟悉的成都,很快就会回来了。”
最值得致敬的是志愿者和医务工作者。特别是志愿者,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好几个都是刚参加完高考就过来的。我们这里解封后,有的立即会奔赴下一个点位。我专门为他们写了一篇文字,明后天分享给大家。危难见英雄,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他们。
今天早上8点,在小区的中心花园, 谢大爷牵头组织了一个
简单的感恩仪式,给支援部门(街办、社区、公安等部门)及志愿者们赠送锦旗及抗疫纪念品,以表达全体业主的感恩之心。
台湾什么时候解放,我们不知道,只能期盼。小区终于解封,感谢陪伴和支持过我们的人。
这世上如果还有一样东西,人总是渴望,有时也能获得的话,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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