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律林好汉
寒假已经放了好几天了,微信朋友圈内陆陆续续见到妈妈们带着老妈与小娃在神州大地、异国他乡望苍穹、踏雪原,亲山水、近自然的剪影,心生羡慕。儿子报了参加三月份数学“希望杯”赛,从23日开始,天天被粘在数学培训班里,埋没在加减乘除中,所以今年的寒假万里行只能抛在年后再定。
环顾四周,上培训班、出门旅游是乎成为当今孩子们寒假的两大主题。尽管我们的儿时寒假早已被稀释在菲薄的流年中,但目睹此情此境,总会有那一抹挥之不去的记忆翩跹在面前,好像从未走远。
同一红尘,不一样的烟火。那时的假期,除了一本薄薄的《寒假作业》外,并无其它任务,玩耍时间相当充裕。《寒假作业》每天只能做一页,基本上是一些死记硬背的题型,而且每页要写上日期及天气,像记日记一样,循序渐进,以防临时突击,达不到假期巩固学习的目的。身处农村的我们,父母文盲、半文盲占绝大多数,不会指导,也不会给娃娃施加任何学习压力。能否跳出农门,能否出人头地,能否光宗耀祖,仿佛与他们无关。即使娃娃一无所有,但一亩三分地少不了,大不了重复着他们的故事,修地球,背太阳过山。
每天,很快就能完成当天的作业,剩下的时间就会呼朋唤友,一起奔跑、一起跳跃,驱寒避冷,愉快地过着每一天。后来渐长,时逢改革曙光初照,商品经济略显端倪。寒假临近年关,走村串户前来吆喝的越来越多。什么豆腐、酱油、醋,什么花生、胡豆、糖。于是我们想效仿,也想挣点零花钱。几个趣味相投的小伙伴停下了疯跑的脚步,席地而坐,商议策略。商讨的最后结果是去卖甜筒(一种空心圆柱体膨化食品)并向父母提出预支压岁钱。挣钱项目经父母批准后,得到了支持。我们热情倍增,拿着几元本钱,提着一根塑料编织袋,一口气跑到两公里外的红瓦店场镇上,以3分一根批发了100根五颜六色的甜筒,拿回卖5分一只。
我们几个小伙伴,轮流提着一大口袋甜筒,村里村外,一个一个院子地走着,边走边喊:“买甜筒啰”,来买者寥寥无几,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因为大家同我们一样,兜里没有子,可以饱眼福,但饱不了口福。一天、两天......生意不尽人意。好在甜筒存得,只要把口袋扎紧,密闭好,不会短时变质,我们等待正月小朋友都拿到压岁钱时大挣一笔。尽管每天卖不了几根,但还是天天出门。一天,恰遇一位爷爷,照顾我们买了很多根,更重要的是他教我们说:“甜筒,又香又甜,吃了好过年;甜筒,又香又脆,吃了不抓(音)瞌睡”。顿时,我们大胆地边吼边叫,销售量日益见长。大年过后,孩子们手持压岁钱,纷纷来买,销售量突飞猛进,我们一天要卖两大口袋。但好景不长,随着寒假结束的号角吹响,我们的生意也拉下帷幕,到此为止,满怀期待下一个寒假的来临。
寒假卖甜筒的岁月虽是昨夜星辰,但它永远闪烁,存于心,贮于忆,从不坠落,凝聚成生命里的一抹沉香,时伴岁月入梦来,让我回眸生暖。
作者:律林好汉,律师职业。跃然纸上的那抹悠然之思,只为留住经年的悠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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