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如海
成都的秋,秋意越来越浓。窗外的夜雨,淅淅沥沥地下,这是惯常的成都,总是在夜里,并没有什么风,只是一场洗涤尘世的雨,不疾不徐,悄然地下。这样的夜晚,人的心情能够足以平静和淡然,思绪和呓语成眠。
我曾去过很多城市,那时还没有朋友圈,那时正年轻,刷存在感的俗念一定足够强烈。但有见识的时候没有时间写字,写字的时候错过了当时的灵感,于是凭借记忆去搜索,去冥思苦想,似乎再没有了震撼,或者让阅读者可以感动的共情。此时此景的感受,纵然是只言片语,零落成泥碾作尘,都总会更能触动人心。
但时间仿佛只剩下过去和历史,当下你试图去抓,却如水中月,疏忽就成了过去。就连几分钟前我写下的文字,也是过去式了,也成历史了。时间的残忍和快如闪电,每个人都措手不及。等待也好,犹豫也罢,都阻挡不了时间的流逝。即便是静静地,在关了灯的房间,孤独地枯坐,时间依然沧桑地带走看不见的光阴。
我曾见过许多的城市,忽而会觉得大同小异,忽而觉得人心别样纯朴,总与我常呆的成都有着不同,特别是一些北方的城市,人心显得没有那样复杂,似乎没有那样爱耍小聪明和玩心机。想起那句话,“认识的人越多,我越爱我的狗。”见过的城市越多,我越爱我的床。
朝思暮想,或者混沌昏沉;名或利,所有的欲望不过是俗世卑劣,但在那之外,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期待可去。正如这一生修行,原本没有人来歌颂,苦涩长远不堪,想躲避开去,却显得格格不入,想迎风而上,却又难免戴上虚伪的面具,纵容尔虞我诈。无论想做什么,似乎却又太短。
最难的并非是初衷或者理想没有实现,毕竟梦想一直在变。世界最大的不变,就是变化。所沮丧的、所颓废的,甚至失意和挫败,别人可能也嘲弄或暗自窃喜,因为人心远远没有强大到如此,别人能为你的成功而真挚祝福。世间可能只有父母能够如此。但得失之间,最在意的是自己,可以退而求其次,可以停下来碌碌无为,年纪的虚长,是自我接受失败最好的掩护,也是自我自圆其说最好的屏障。
每个人都有不可复制的生活方式,得不到又如何呢?即便世界没有温柔对待,也可以和自己温柔和解。妥协,是解决一切不快和惆怅的万能药方。
夜和雨依然仓皇地并肩,仿佛要在黎明前酣畅淋漓一番。独坐或沉思,时间都如白驹过隙,也仿佛时间一如既往,原本就是那样,不曾有过改变。唯独我们,彷徨或迷惘,都归咎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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