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某,女,88岁,绵阳梓潼人,2017年8月8日初诊。
主诉:眼睛红赤、痒、痛前来就诊。
症状:眼睛干,痒,红赤,发热,同时伴有胃脘嘈杂,是饿非饿,是饱非饱,是痛非痛,烦躁,睡眠差,口干,大便干,小便正常,舌体瘦小,舌质红,舌苔干红,脉沉细数。
分析:胃脘嘈杂,这是阳明火郁(气郁)袭扰胃脘导致;失眠是阳明火郁扰乱阴阳而发;阳明火郁上扰眼部,则眼睛干,红;火郁下注则大便干;火郁(气郁)打乱气机升降,出现气滞则烦躁。治法宣发火郁,《内经》有“火郁发之”;眼睛很痒,要揉片刻才舒服,有风邪的参加,纵观古今治疗眼睛的名方都有风药,因为头处于人体最上容易受风邪侵袭,眼睛又在头部的最高位置,很容易受风邪袭扰,所以古今治疗眼科的名方都有风药的参与。
辨证:阳明火气夹风邪证。
处方:升降散加栀子豉汤加《外台》眼赤饮
药物:僵蚕20克,蝉衣15克,姜黄8克,大黄10克,蕤仁20克,决明子30克,前胡15克,竹叶6克,黄芩12克,黄连3克,栀子10克,淡豆豉6克,薄荷叶10克。3剂水煎服。
8月12日来二诊,大便畅通,胃脘嘈杂消失,眼红赤,痛,痒好转,现胸闷,气短,其他症状同一诊,在一诊基础上加《金匮》茯苓杏仁甘草汤,药物:僵蚕15,蝉衣20克,杏仁12克,炙甘草6克,前胡20克,升麻12克,蕤仁20克,黄芩12克,决明子30克,夏枯草10克,荆芥穗8克,栀子10克,地肤子30克。4剂水煎服。
8月16日三诊,眼睛进一步好转,仍烦躁,手脚烦热,同时出汗多,皮肤痒,皮肤干燥,眼睛红赤痒,舌质红,舌苔干红少津,脉细数。去掉二诊的茯苓杏仁甘草汤加上《金匮》的三物黄芩汤清瘀热,养血,祛风止痒,其都是随证治之,处方如下:僵蚕15克,蝉衣20克,郁金12克,大黄4克,地肤子30克,竹叶6克,蕤仁20克,秦皮15克,决明子30克,生地黄25克,苦参4克,炙甘草6克,黄芩10,4剂,煎煮同一证法。
8月20日,四诊:患者感觉很好,眼睛基本痊愈,皮肤不痒,不烦躁,不出汗了,失眠好转,要带药回老家去,处方:三诊处方去掉苦参、黄芩。药物:僵蚕12克,蝉衣20克,郁金15克,地肤子30克,竹叶6克,蕤仁20克,秦皮15克决,决明子30克,生地黄12克,前胡15克,6剂善后。
点评:本案就是在六经辨证法,辨方证法,辨病机法,辨药证法的指导下,选用历代名方治疗疾病,这也是广义经方的广义所体现之处。用六经辨证为阳明火郁气滞夹风邪证,用升降散宣发火郁调畅气机除烦,《内经》有“火郁发之”;用《伤寒论》中的栀子豉汤,一则可以协助升降散宣郁,二则可以安神助眠,三来可以治疗胃脘嘈杂。
前胡药证:主疗痰满胸胁中痞,心腹结气,风头痛,去痰实,下气,治伤寒寒热,推陈致新,明目益精。《名医别录》
决明子药证,治青盲,目淫,肤赤,白膜,眼赤痛,泪出《本经》。
秦皮药证:主风寒湿痹,洗洗寒气,除热,目中青翳白膜。《本经》
蕤仁药证:主心腹邪结气,明目,目赤痛伤泪出。《本经》
本文选自 邓文斌《补遗方证躬耕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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