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很多鸟会去南方……但是,令我惊奇的是,在我们小区的树上,竟然还有鸟的叫声,没有春天稠密了,孤孤单单,零零散散。它们为啥不去南方,是不是找不到家了?……这样想着,不免有些担心,这么冷,它们如何度过。那天,我临出门时,特意将靠南边的窗户留出一道缝。
读全文的《鸟》,很难不赞叹全文的缝。这道缝,一下子让人感受到全文蒸出锅的白馍馍,喧腾腾的香和暖。一缝意深情长。几名女粉丝尖叫:就喜欢李全文的缝,能不能约出来,让小女子敬三杯……开怀。
古语说,门缝里看人,易把人看遍。但是看李全文,真得透过这道缝,方可看得出全文的真情真趣与真味。当全文的粉,得懂全文的缝。缝里乾坤大,诗中日月长。
先说全文的真性情。省城一家著名媒体的曹总,上大学时球踢得让女同学发狂,诗写得让男同学着魔。他当年的泡妞秘笈是手把一本《星星》诗刊,对着女生念几段感慨:星星啊,就是要围着太阳转的。一通折磨,多少女生把他当成了太阳。不小心,他读到李全文的诗,读着读着,李全文的诗成了他心里的一缕阳光。每次来延,心心念念想见全文,眼神一如当年男生公寓前那些久等老曹不至怨艾的靓女。
约李老师,曹总的防线一退再退。不喝酒只拉话,不喝酒只谈诗歌,不喝酒只吃羊肉,不喝酒只谈女粉丝……
两个油腻老男人论道,对诗那可是无限地虔诚、纯洁地敬畏。全文诙谐幽默,平常话从他嘴里出来,总激荡着诗意。曹总沉稳雍容,语多哲思。他对全文,一敬其才,写诗是用纯洁的灵魂在歌唱;二夸其粉,男粉有韵味,女粉有品位;三忧诗歌,泥沙俱下,难追先贤。把酒言欢,纵论文坛,一瓶好酒早被两人扫荡,眼馋得其他人众只得含着花生豆咽口水。
这是两个都曾为诗发烧,又被诗歌伤得最痛的老男人。全文一度想戒诗。那年不幸出了车祸,躺在担架上的全文看见湛蓝湛蓝的天空,虽然肉体疼痛无比,内心却觉世界明媚无比。“已是冬天了,春天还会远吗……”几句诗脱口而出,丈母娘急得大哭:老天啊,怎么把全文折腾得脑子不对了。别人受伤,这个时候应该是痛叫“哎哟哟”,他怎么开始做诗了……
别人关心你飞得高不高,最亲的人却总是关心你痛不痛。写诗让亲人伤心,TMD诗歌,全文一度想给戒了。可是一见到女病友、女护士,全文的诗兴又泛滥了。这就不得不说全文的真趣了。
无论谁与全文交谈,总觉趣味横生。病房里还有一位病友,女的,腹部刚做了手术,等着痊愈。看着病恹恹的女病友,要拯救这个痛苦的灵魂,全文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一两天下来,全文诗意的话语让女病友早已忘了伤痛,问护士要来纸笔,随时记全文的名言戏句,还不时拿出复习回味。谁能想到,这样会出事。因发笑过度,女病友腹部的伤口,迸裂了。恨得医生给全文查房时,口袋里总揣个手术刀。院方建议给全文单独房间,诗歌和笑语能让别人如此幸福,全文当然严辞拒绝:艺术扎根群众才有生命力,诗人就要走到群众中间,与群众一起感受时代的脉博、生命的精彩。并强烈要求,转到大病房去。 其实给全文单独房间,是护士们的强烈心愿。面对女护士、特别是每天给他屁股上打针的女护士期待的眼神,全文被迫无奈地从了,严肃地搬到单独病房,每天与女护士们一起谈诗歌、谈人生。
全文是名人,时还身居官位,每天来看望送花的络绎不绝,姹紫嫣红的鲜花,与女护士的欢笑,让病房成了冬天里的春天。这些花,都被全文送了女护士,久在花从的全文深知,爱花,更得有护花的能力。每天有笑语开怀,有鲜花相赠,不少女护士激动地呼叫:李老师真帅。正用女护士裙角擦高度近视眼镜的全文淡然一笑:这有啥,春天我送你一季桃花。
春天来了,桃花满山遍野,甘泉首届桃花节举行,从护士长到小护士,全文一齐邀请到甘泉桃花山,人面桃花相映红,桃花装点了春天的梦。无聊世事,有味人生,夫复何求?!
桃花雪沫浮午盏,人间有味是清欢。等闲的日子,全文给活出了真味。几个包子,让全国各地的女粉,酸酸地送他一个雅号——包大人。其实不独老板娘的包子,妻子的一碗和面里,也热腾腾地冒着全文的清欢。
一天全文乘公交,一看是女司机,激动地拿起拖把,开始一丝不苟地拖地板。如是暖男,女司机不由地踩一脚刹声赞一句:这样的好人不多了。因此,车开得很慢,不用说,地给拖得真干净。
其实女司机不知道,李老师拖地,是在借拖把撒气。每次出门前,拖地换笑脸,一直是李老师对付老婆的“法宝”。可这天拖好地出门前,妻子却一声娇斥:把那碗和面热得吃了再走。
说好去吃羊肉,你却让我先吃和面,不成心添堵吗?李老师钻到卫生间,狠狠地给了拖把几脚,摔门而去。一上车,不凑巧,身边又挺个拖把。李老师发尽竖,目眦裂,诗句脱口而出:现在的季节是冬天。
车上人多,摩肩接踵,挤得李老师一次次与拖把“擦枪”。一次次“擦枪”,一次次“擦枪”,擦枪难免走火。终于,李老师抡起拖把开战:不信你敢让我吃和面。
苦等全文的几名粉丝,一听全文正帮女司机拖地,一下子给急坏了,惊呼:别挂电话,快跟他说话,别让他跟女司机聊天。那年一美女开着车,想与李老师聊天,把车开上人行道,扑到李老师身上。一公交车人,安全可是大事。
温馨的提醒让全文又想做诗,差点把拖把捏断的他却突然间顿悟:老婆让吃和面,是担心他去会女粉刹不定喝酒,吃碗和面是让暖暖胃垫垫底增强战斗力。老婆的那碗和面,就像他给鸟留的那道缝,同样热乎得炫人。
“她好,我也好。”给女司机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诗文,全文匆匆下车,蹿到花店,买了束鲜花赶回家往老婆扑去,花好月圆,一室皆春。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其实大多时候,我们和全文一样,总是给别人留一道缝,却总是领悟不到别人留的缝。缝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人心的缝,其实人心本没有缝,能悟到的,成了粉;悟不到的,也便成了忿。
(资深老记 干雄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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