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环松柏,矗庙宇,揽青云,孕钟鸣,便有了仙气,灵妙,神秘,石则有了佛形,木则有了禅意。 那山,是清凉山吧!
非初一,非十五,非四月八,只是个寻常的日子,我有了登山的念头。石阶是去年的,草树是去年的,只待春转过弯,一个扑腾就催发了新芽,挣开了新花,有了新崭的生机和表现。
人少,寂静占据了时光的匆匆,我以向上的虔诚,呼应着松柏烈烈,雪粒纷纷。石阶两侧不时闪出售卖香火、裱张的人,我说,殿里我就不去了,在这个世界,我只拜父母。
戏台是空的,戏台前的座位是空的,这里的庙戏已经散场很久了,戏台下积了厚厚的枯枝和树叶,有三三两两的脚印散乱地覆在上面。
庙门是敞开的,不时有满面愁容的人走进去,又有身心轻松的人走出来,似乎刚刚做过某种交换,卸掉了一些什么或加持了一些什么。
我没有冒然进去,因为我两手空空,我的慌恐庸俗配不上这里的肃穆。但我的心还是敬畏的,我双手合十,祈愿了一些美好,我相信会得到冥冥之中的保佑和庇护。
亭子有好几座,中间用修长的廊道连着,风,反复拂动廊角的铃铛,响声清脆,追耳浸心。这应该是一个谈诗的佳所,与灵魂有瓜葛的,无功利性的,都可以,诗到了高处,就是一座寺院。
我没有什么奢求,我拖着疲惫的前半生,来到了后半生的前序,我只是来这里安静地待一小会。
从高处看,山下的人间浮动万象,纷纷攘攘,嘈嘈杂杂,二道街叫卖羊蹄的声音竟然攀着山坡漫到了这厮。
在离天空很近的地方,我把双手举过头顶,有飞翔的冲动,像收到了突然归还回来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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