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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镇石儿马(九)
吴润起
已是春末夏初,庙宇己打好地基,泥瓦匠们正在起早贪黒的往前抢,准备在雨季来临之前把房子建起,智远、张富见师傅、师弟回来特别高兴,把修庙进度和师傅进行了汇报,老和尚说:“不必说了我都看见了,你们二人干的很好,超过我的想象。”又对着张富说:“你父亲对我们的支持太大了,向他表示感谢,你己经修成正果。我们三人都回来了,你可回家邦你父亲管理家产,有需要时虽时找你。”张富再三要求留下都被师傅拒绝,从此张富离开师傅师兄师弟。
师徒四人经过一年的努力庙终于建成了,庙建有两层殿,正殿是佛祖释迦牟尼,在佛祖像的后面是,面向北方的覌音菩萨,显的沉稳慈祥,前殿是弥勒佛殿,佛像诩诩如生有望而生敬之感,由其是弥勒佛大度可鞠,笑口常开视之而发笑,真是活佛临凡一般,院中香炉造形别致,古色古香,炉中香火旺盛、香烟缭绕,三门造形典雅,远远望去就象一幅画,门上牌扁“必应寺”三个大字采用隶书显得优美大气,“必应寺”就是有求必应的意思,庙新建成前来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在庙的东侧隔道另建一院,做为僧人居住,南面靠路几间做看病的医疗室,由于老和尚医术高明百里之外都来投医问药,更多的是患者家属把老和尚请到家中治疗。
有一年有位老妇人屁股上生了个疮,多处求医未愈,听说北辰村必应寺的和尚医术高明,就慕名而来,把老和尚请到家中,老和尚一看是位妇人还是在屁股上生疮,男女之间受受不亲,怕生闲疑,怕与老妇人名声有影响,老和尚说:“还是请女郎中医治为好,我治确实不便。”老妇人的子女给老和尚跪下哭着说:“老师傅你救救我母亲吧,我们请了许多郎中用药都不管用,你若不治她就会被这疮折磨死。”
老和尚见其儿女苦苦要求、也只好为老妇人医治。把疮中的浓水挤出,又把药放到疮的窟窿中,实际疮己烂到骨头了,如不及时医治会有生命危险。经过五六个月的治疗疮口渐渐变小了,此时的病人也能下地活动了,己在床上躺了近一年时间,时处伏天病人想到外面看看,和子女商量想去北辰村必应寺拜佛,并让老和尚给换药,子女也同意此做法,这样也免去再请老和尚来家换药,这样可谓是一举两得。
吃过早饭一家人坐上敞亮马车上路,一路上遍地绿幽幽的良田,瓜果香气袭人心肺,新鲜的空气让老妇人坐在车上精神焕发,仿佛成为一个健康人,心悦时光短、很快来到必应寺,儿女搀扶先到佛祖殿,先是烧上三柱香,跪在佛祖面前叩拜,祈祷保佑早日康复,然后拜过观音菩萨、弥勒佛以及十八罗汉四大金刚后,去东院拜见老和尚并求他给换药。
六月的天变化无常,早晨晴空万里,舜间阴云密布、当走进东院时就开始下雨了,老和尚把老妇人领到医疗室时雨越下越大,老妇人的儿子和女儿忙去到马车上拿带来的小米,怕被雨浇了。老和尚让老妇人扒在床上,把裤子退下露出疮的位置,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有两位外出化缘的小道士走到医疗室的房檐下避雨,他俩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小道士济贫讨厌的用舌头去舔窗纸,一只眼睛往里看,见老和尚用手拽床上扒着女人的裤子,就用手拉师兄济民去看,二人认为老和尚与床上女人有男女私情,但是他们不知道老和尚是为床上的女人换药,二人看完后下着雨就跑了,就象得到宝贝一样高兴,其实是一种错觉,如果不说出来都相安无事,说了错误的事实,就会给清风观带来灭顶之灾。患者老妇人的儿子、女儿把放在车上的小米抬到屋中,这时老和尚把药也换完了,老和尚说:“这次药换完就全愈了!” 老妇人说:“我让孩子带了袋小米送给师傅表示谢意!”老和尚说“善哉,善哉。”就收下了。此时外面的雨停了,老妇人谢过和尚!和儿子、女儿坐马车返回家中。
再说两个小道士回到清风覌中,没敢把看到的情况说给师傅听,二人暗想必应寺的小和尚看不起我们,一定要给他奌颜色看,把看到老和尚和光腚女人的事说出来,看他们脸往那放,二人沾沾自喜,认为可找到制服必应寺小和尚的把柄。
必应寺离清风观很近,也可以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一天早晨,必应寺的智丰去井边挑水,淸风观的济贫也去挑水,二人从井中把水打好站在路边闲聊,济贫说:“你们把你师傅说的象天神下凡、又象天官赐福,其实你师傅是什么人,我这可明白了,六月十五那天上午,我和我师兄化缘回来,路过你们住的地方突然下起大雨,在屋檐下避雨,就听屋里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我从窗缝往里一看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你师傅在为那女人脱裤子,我和师兄俩看不下去,我俩顶着雨跑回清风观,你要不相信我说的,你可去问我师兄济民,你师傅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采花贼,人面兽心的和尚。”
智丰大怒道:“你在放屁,你造谣汚蔑我的师禣,我师傅不象你说的那种人,这事不算完,我回去告诉我两位师兄,看怎样收拾你!”智丰挑起水就往回走,气的满脸怒气。济贫挑水回到清风观和师兄济民说:“我把咱们看到老和尚做的丑事和智丰小和尚说了,气的他满脸彤红,失去以往的牛气、目中无人的霸气,咱们也出了口恶气。”
智丰回到必应寺放下挑水扁担就找二位师兄,把小道士济贫说的话讲述一遍,并说想把此事告诉师傅,智远说:“此事不能和师傅说,如果真有此事师傅会无地自容,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了,此事不必声张由我来把清风观人全部赶走,到那时就风平浪静了。”智仁问:“师兄你用什么办法除掉他们?”智远说“二位师弟不必问今天晚上就看我的。”
当天晚上近三更天,智远见师傅己熟睡,穿好衣服离开房间,在院中打坐施法,他在行医过程中见曲阳大理石场有一块花岗岩巨石,有房子那么高有一间半房子宽,厚有三至五尺,他想把此石运来把清风覌的门给堵上,他和师傅学到了搬运术今晚一试,坐在那里二目紧闭,心念咒语双手合实,果然好用就听到空中起了大风,就听风越刮越大,按着他心中所想的位置,将巨石紧贴清风观的门落下,就听一声巨响,就象发生地震一样,智远想此事己经完成,但是放的位置没有十分把握,这也是初次施法,还有待天亮去看个究竞,敢紧站起身来回屋睡觉害怕师傅发觉。
当他走进屋门时老和尚说:“智远,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去了?”智远说:“师傅我出去方便方便!”老和尚又说:“你在院子听没听到巨响?看没看到什么情况” 智远说:“师傅我在茅厕听到一声巨响,两面的墙都掉土,可能是民房倒了,要不我出去看看?”老和尚说:“不用去了天亮了就知道了,快睡觉吧!”
智远回到僧房躺下翻来复去难以入睡,智仁、智丰也都醒了,只是没有插话,也怕多问露出破绽,三人佯睡等待天明。
再说清风观的道士师徒三人,他们住的地方与淸风观一墙之隔,当巨石落下来时都惊醒了,房子震的一晃房顶上哗哗掉土,大徒弟济民说:“师傅我出去看看咱们房子坏没坏?”济贫说:“师兄我和你一起去。”说罢二人穿好衣服跑出门外,往前看没有什么动景,往上看满天星辰不象发生过什么事情,仔细听有的村民己经起来,也是观查房屋的倒塌情况,有的说:“没见那里房子倒塌。”
济民、济贫二人往远处看了看、未见异常,想回去睡觉一转身看见清风观门前多了一个黒呼呼的东西,济贫说:“师兄你看咱门观门前是什么东西?”二人几步走到近前惊呆了,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把观门堵住,这时济民大声说:“师傅不好了,咱们观门被一大块巨石堵住了!”
肖明长老听见徒弟的叫声穿好衣服就往外走:走出门来一看观门前被村民囲着,石头的上部高处比门楼还高,就在济民大喊的过程中村民都跑了过来有的人说:“这可是天灾。”也有的村民说:“这是从天而降的福石,该着庙中香火旺盛,村民发财。”
说什么的都有,肖明长老站在人后双眉紧锁一言不发,两位徒弟问他如何移开?肖明长老只是墨墨的摇头:村民渐渐的离开,师徒三人走到近前,此时天己经亮了,看巨石把地砸下有一尺多深再看观门一侧墙震出半寸多宽的缝子,巨大的石头看是落在观门前,实际是压在肖明长老的心上,压的他透不过气来,古语说谁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对此事来说,谁不主事不知石难移,此时肖明长老思絮万千,他想师傅和他讲过祸因恶生,福缘善积的道理,也就是说福是因做善而生,祸是因做恶而起,今天巨石堵门非是一般,需要闭门思过,如果没有过错怎么会如此堵心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道教和其它教不同原因就是,以因果关系为基础来对待与判断事情。
村民看完后渐渐离去,在远处三个小和尚站在树下看,智丰说:“大师兄你真有能耐,把这么大巨石给运来。”智远说:“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智仁说:“你应当把石头直接砸在清风观上,让他们立即滚蛋。”智远说:“那可不行那会违犯天条,到那时师傅也要受牵连。”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感到特别解恨和得意,见有村民经过三人就敢紧离开。
肖明长老沉思很久也找不出解决方案,两个徒弟无声的站在那里,看着师傅无奈的表情很想为师傅排忧解难,济贫说:“师傅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吃早饭。”肖明长老无精打彩的往回走,心中想清风覌是进不去了,以后观中就断了香火,断了香客,觉得太失职了,往前走着大徒弟济民说:“咱们把观门拆了,然后再往南延伸三丈从新建观门,这块巨石就变成观中的假山,就把坏事变成好事。”济贫抢着说:“师兄说的此事甚好可以一举两得。” 肖明长老说:“不可不可!要是因为咱们拆庙门坏了村里的风水,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如果因坏了风水,咱们出家人死了就是解脱了、升华了,要是村民死了他们拖家带口的那可是我们的罪过!我们要从长计议,不可急于求成。”
从此肖明长老苦思暝想,如何把压在心上的巨石搬开,天天少言寡语沉沦在思索之中,天渐渐的冷了地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有一天他走在墙根下,那里放了很多打好的坯,一不小心把碰坯到地上一个,地上有冰大坯滑出很远,他顿时眼前一亮、何不用此种办法把巨石滑走,想到这里去找两个徒弟说明用意,两个徒弟半信半疑,但是什么也没说就跟着师傅干了起来。
经过三人两天挖掘,把巨石边上的土才清理完,总算看到巨石的底了,有的村民去看,也有的说你们三人白费力气,挖到底还能抬走吗?肖明长老只是笑什么也不说,济民、济贫累的满头大汗但是面无表掅,他们心中明白只要是跟着师傅干就行了,师傅经常教诲的一句话“但行好事、不问前程”所以他俩无怨无悔的干。又挖了两天自巨石底往前挖出一段斜坡,晚上浇上水渐渐的结成冰,到夜里三更时肖明长老又浇了一遍水、冰冻厚了,笫二天肖明长老带两个徒弟开始挖巨石下的土,其实就是用镐,一点儿一点儿的斜着往里搯,边上的土好搯,里边的土就太难搯了,三个人轮班趴到地上搯土,村民看了深受感动,也来邦着搯土,当搯进一尺多远时,村民从家拿来园木垫在巨石下,防止巨石倒过来,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把南面巨石下面的土,搯到巨石的一半了,把大伙累的筋疲力尽,肖明长老对大伙说:“谢谢大家明天就不用来了,待我做好准备再请诸位。”众人散去肖明长老和两个徒弟找来一块木板,一头垫上砖另一头插入巨石下,济民济贫打水,肖明长老用水瓢往木板上倒水,水慢慢的流入到巨石下,一连浇了二次,笫二天一看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和以前冻的冰连成一片,天黑时又继续浇水这次冰冻实了,又请来几个村里的年轻人,济民济贫翻墙入观,把覌门打开拿下门坎儿,用翘杠翘动巨石,在巨石前的冰面上放园木做为滚杠,他俩翘不动又增加了两个村民,开始微动了,四人一起用力就看巨石向前滑动了,有的村民从家拿来绳子,把巨石栓上多人往前拉,时间不长拉出三尺多远,此时肖明长老脸上露出了笑容,又经过半个月的挖土浇水冻冰,终於把巨石拉出近两丈远。
有一村民说:“这不就是影壁石吗!”此话一出提醒了肖明长老,肖明长老眼前一亮,心想就把它做为影壁墙,让济民济贫把挖的冰道用土从新添平,并请来石匠在石壁上,冲着门一侧凿出一长方形的平面,并在平面的周囲露出一圈园形边,中间刻上四个大字“清风万里” 在巨石的另一面也凿出一个立式长方形的平面,髙五尺宽三尺半,中间刻三个大字“飞来石”采用草书字体,字形龙飞凤舞,石匠师傅采用阴鼓,也就是字的笔划凹下去,从远处看去就象字体凸出来一样,显的髙雅大气。影壁墙做完了村民都来看,一是看美覌的字体,二是看这个巨大石块从天而降,欣赏它的神气,有的村民就说“这块巨石是北辰村的福石,从此给北辰村带来吉祥。”有的村民从家拿来鞭炮在清风观前放了起来,招来了全村的大人和孩子,由其是孩子的打闹声整个村子沸腾了。
(未完待续)
编者简介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微妙斋主人,男,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常务理事、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记者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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