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朋友们,我是宋引章。
上回说到富二代池衙内非得要盼儿姐摆和头酒,听我弹曲子,盼儿姐见招拆招,激将他要过我们姐妹文武三关才能行。
因为盼儿姐喊了大家作见证,这池衙内也很好面子,就说不跟盼儿姐比蹴鞠,不跟三娘姐比力气,别的十关他也闯。于是,这眼见的找茬变成了闯关,我觉得倒甚是有趣了。
既然是要听我弹曲子,那么第一关,肯定是我来出题,对对子,若是池蟠能对上就算他赢。我们几个人到了临水修建的赏景小台上,周围烟柳依依,水面寂平如镜,上联于我心中形成,脱口而出“烟锁池塘柳”。
周围来看热闹的人赞叹,这是一个绝对,“金木水火土”五行齐全,我暗暗得意。
池衙内脸露难色,手上扇子摇来摇去。盼儿姐趁机奚落他,如果对不出可以认输。他死鸭子嘴硬,说要容他想想。我打量着他,他扇了几把扇子之后,单字往外蹦,“烂”“桃”“滚”“错”“堆”“烂桃滚错堆”也是“金木水火土”,虽然意境与我这联大相径庭,但就围观的人来讲,这池衙内也对上了五行,他的手下就开始喊好拍手,传染了周围的人。
在一片叫好声中,池衙内开始给自己找面子,说我这是狗屁绝对,他毕竟在青楼混了那么久,类似段子听了不知多少回,一脸洋洋得意。给我气的,我可不想给他这个脸,我就说,我还没说完呢,“烟锁池塘柳,琵琶琴瑟远魑魅魍魉”,不仅给出了弹琴听曲的意境,我职业的专攻,还用文艺风雅暗讽他这种找茬,我跟他说,“我是弹琵琶的”,算是给他解释了我的对子。
他士气正盛,就要继续对对子。“烂桃滚错堆,嫉妒姑娘有波涛汹涌”,脸上那副欠抽的表情,配上他那猥琐的动作,“我是做漕粮航运的。”他哈哈大笑。这,真是岂有此理。好恶心的对子。周围的人也是给他一阵唏嘘,但他确实是对出来了。
于是,我继续出对,“烟锁池塘柳,琵琶琴瑟远魑魅魍魉,独怜芳草萋萋”,又圆回了周围赏景的意境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趣味,他继续跟我杠,“烂桃滚错堆,嫉妒姑娘有波涛汹涌,只好……”“只好……”他有点语塞,重复了几次“只好”,最后居然圆回了他自己这人的幼稚玩乐,“只好玩玻璃球”。
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我我我,真是低俗弱智。可大面上,他对的虽然意境不怎么样,但字数上是工整了。我们的规则是,他对上来,就算赢了。咳!
我有点慌,低声问盼儿姐该怎么办,盼儿姐安慰我,说待会她会去跟他对阵,我这才放心。
盼儿姐说,第二场比武,要比的是刀法,我看到三娘姐整理了下衣领。那么第二场肯定就是三娘姐出场了。
于是大家到了室内。池衙内自恃练了二十多年刀法,就拿出匕首,用他跟班的手放在圆木台上,在五根手指之间来回插刀拔刀,来来回回,回回来来,他的刀走了二十多回,我们的眼睛也跟了二十多回。我看着真有点吓人,当他停下的时候,他跟班都吓瘫了,好在有惊无险,五根指头,一根不少。池衙内可开心了,他大喊了几声“我终于练成了!”呵,敢情这也算是他刀技准头的一次试炼呢!
正当他在得意挑衅的时候,三娘姐拿了一把菜刀剁在了这圆台上,他都惊呆了。
于是,大家跟着三娘姐到了厨房。只见三娘姐绑起了缚膊,干练十足,从水中捞起了一块豆腐,放在案板上,她的刀就好像有了魂一样,在豆腐上横竖翻飞,又快又准。也就过了一会吧,三娘姐的刀停下来,她把豆腐放到一个倒满水的容器里,轻轻晃动,豆腐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茂盛的豆腐丝。
三娘姐端给众人一一看过,池衙内虽不屑,但众人无不对三娘姐的刀功啧啧称叹,一致判定三娘姐胜。
池衙内脸上挂不住,第三场一定要盼儿姐出场,还得他来出题目。三娘姐不依,他居然拿我的对子改了三次做证据,他要公平。得,只好依了他。他说,第三场要比色子。结果,这话一出,池衙内和他手下得意洋洋,觉得稳赢,我们三个也露出了笑容。
池衙内说,比法呢,就是传统的比大小,谁的点数大谁赢。盼儿姐也很有意思,说要加个彩头,如果池衙内赢了,和头酒和弹曲子之外,我们还给他十贯钱,如果盼儿姐赢了,池衙内的手下就还得给我们差使,虽然我不明白盼儿姐说的啥意思,但还是兴致勃勃往下看。
于是,他俩讲定条件之后,就开始摇色子。他们摇来摇去,又听响又挥胳膊的,我只觉得有趣。等他们都落定了,盼儿姐让给池衙内先开,池衙内上来一副要占便宜的样子说,同样的点数,先开者胜。可惜呀,他们得意了那么久,一开点数,还是盼儿姐棋高一着。池衙内这赌场小霸王是36点,盼儿姐开出了37点,当然,这是一开始盼儿姐用她的金刚石戒指划开了一个色子的缘故。
话说,买定离手,盼儿姐当然胜了他。于是他就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一开始他对上我对子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高兴了!
后来,这天气就开始下雨了!雨声哗啦,却在增添我们三个的兴致。于是,我们要了些饭菜,就开始一起小酌。盼儿姐跟我们说要搬家,搬到欧阳旭那个老六附近,我以为盼儿姐和他的纠葛未清,我也没太在意。后来盼儿姐坐在栏杆那儿看了会雨、就跑出去了。
酒到微醺,三娘姐告诉我盼儿姐为了我脱籍去找欧阳旭的事,我才觉得盼儿姐刚才肯定很难过。我有点醉,又替盼儿姐委屈,想去劝慰一下姐姐,三娘姐拉住我,跟我说,欧阳旭的事我就少问盼儿姐,让我有事找三娘姐。而且欧阳旭都能抛弃盼儿姐,还找何四这样的地痞来恐吓调戏我们,欧阳旭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欧阳旭了,要我落单的时候千万要警醒他派人来找麻烦,不要被他给欺负了。
喝完酒之后,三娘姐和我就都回房间休息,我抱起孤月弹了一会儿,脑海里闪着这些烂糟事,突然想起了顾指挥,那个在华亭县替我打退周舍的人。
我在想,要是顾指挥在,他那么有本事,肯定不会让盼儿姐被欺负,对了,他还是皇城司的大官,说不准还能帮我把那个倒霉户口给搞定了呢!要是这样的话,让我做啥我都愿意。
其实那个时候,我自卑到了极点。
文|京华
图|京华
编辑|京华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