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但是任何事情都讲个度,给的多了,就起反作用了,所以才有“碗米养恩,斗米养仇”一说。
人说人间最悲凉的夫妻大概就是同床异梦。套用一下,最悲凉的亲子关系,大概就是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进了门,找了东西吃,衣服袜子随地一扔,扭头关了门,开始进入自己的世界。更有甚者,门上贴上了“请勿打扰”的纸条,送水,送奶,送水果,要敲门,还被不耐烦,没有好脸色。在家的时间全程没有交流,觉得这像一家人吗?充其量我就是酒店的保洁阿姨,你是住客。可是又一想,即使是住客,也不该对保洁阿姨那样的不耐烦,况且你还未交租金,为什么我在自己的家里活成了保姆不说,还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人说人老了,就一步步退缩,一步步退缩,直至无处可退,失了底气,然后战战兢兢地看着女子的脸色谈生活。可是扪心自问,我还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你也还未到羽翼丰满的时候,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底气从何而来?
我以为,你是不爱说话,可是,发现在遇到同学甚至是同学的家长的时候,你同样可以很健谈很自如。人说你以为的高冷是因为别人不喜欢你的表现,见到喜欢的人,人同样会嘘寒问暖。如此看来,你不是不会谈话,只是不愿意与我这样的陌生人谈话而已。
倘是就是冷漠,也倒罢了。只是下了班急急忙忙冲进厨房的我,忙活了半天才做好饭,一碗一碟端上了桌,三请四请请不动,叫不开那紧闭的门。怕饭菜凉,叫多了就换来一顿怒吼,“催什么催?”大爷一般的出来不说,开始拿着手机,边玩边吃,磨磨蹭蹭,一顿饭没有一个半小时吃不完。喊着时间紧,作业多,可是给手机多少时间都有。
不敢说,说了不听还忿对,抛开我的劳累不说,为什么没有对食物的那种感恩与尊重,一顿饭上桌,要有多少的辛劳,却用这样的心不在焉敷衍。很语重心长地说,“人和人的身体的禀赋不同,我觉得你的先天遗传也不见得就好,还是要注意一下,最好吃饭不要玩手机!”想想自己真是犯贱,假如就是一个陌生人,你管的着他吗?爱玩玩,什么成绩不成绩,身体不身体,可是他是你的孩子,又由不得你不心急如焚,可是人家却毫不在意,毫不搭理。人是爷,有嚣张的气焰与张狂的资本,因为你的爱,让他有恃无恐。
吃了饭碗一推,碗不端,桌不擦,地不扫,让下楼买桶水,也使唤不动,喊不动,你就不如自己跑了,反正为人父母,是永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活着一天,就要转一天,即使人家丝毫不领情。
想想小时候,一门心思想教孩子东西,《三字经》的“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首孝悌,次见闻。”《千字文》的“外受傅训, 入奉母仪, 诸姑伯叔, 犹子比儿, 孔怀兄弟, 同气连枝。”都背的滚瓜烂熟,以为早就入脑入心了,可是听着那样的吼叫,看到那样的大爷样,在你心寒如三九天时,你知道都忘到爪洼国了,传统意义上的“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在他身上这里都没有。
怨谁?谁都不怨,怨自己,“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了孽种就要受气,除了忍,又能怎样?古语说,“损人而自益,身之不祥也;弃老而取幼,家之不祥也;释贤而用不肖,国之不祥也;老者不教,幼者不学,俗之不祥也。”家之不详,大概就是因为此吧?
恍惚间,你仿佛想起小时候的他说,“我长大了挣钱要给穷人花”,曾经多么欣慰这样的悲悯之心,倘若现在,他还会再说这样的话吗?又想起小时候在学校老师奖了两颗糖,也舍不得吃,拿回家给妈妈一颗,那糖早化没影子了,随之消失的,是我的好孩子。小时候拎不动,卯着劲也要去拎水,现在,大概已经记不起来了吧,手机才是永远的朋友,家人是碍眼的陌生人,也许他们的有用,只在要钱的那一瞬间吧?
总是想起龙应台在《孩子你慢慢来》里说的那些至情至性感人至深的话语,那种拳拳之情,眷眷之爱,慈母之爱,跃然纸上,曾经无数次地感动过自己,也想起成长过程中的种种,可是如今想来,觉得其实还是有一个懂事可人的孩子,否则一个人的独角戏,再精彩,演绎不了亲情!
《新家庭如何塑造人》里说,“中国的父母太宠爱溺爱孩子了,只要自己有的,全都给了孩子。自己没有的,也总想要把世上最好的一切提供给孩子。”但是恰恰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句,“孩子我不欠你的!”不要认为我全部的付出,你就理所应当的接受!
我不说委屈,不诉艰难,我用自己柔弱的双肩,努力地为你撑起一分天,风雨不侵,晴空如初,护你周全的天,却不曾想,你在这样的环境里,用冷酷,自私,不知感恩,一天天织就了茧,作茧自缚。
不要再拿成绩和优秀说事儿,这世界,比你优秀的人比比皆是,附拾皆取,况且我也不是炫耀型的父母,不想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用不得你去光宗耀祖,荣耀门庭。但是请你记住,你是我的孩子,记得力所能及,还我一份爱,仅此,而已!
2018.12.3晚 郭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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