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扛过所有的苦,咽下了天大的委屈,都默不作声,强装无所谓,但是却在一句安慰面前泣不成声。那是因为懂得。
一个人,在无数个枯灯下苦思冥想,在无数个暗夜文难及心,又有无数次地惭愧于胸无点墨,脑无学识,看到别人写的好的句子,是眼前一亮,心间一动,更多的,是在想,写了如此动人心的句子,是读了多少的圣贤书,体会了多少的人间苦?反观自己,学识孤陋,阅历浅薄,怎么又能写出饱满而丰盈的文字呢?写不出也罢,又有一颗不死的心,不死鸟一般,不停地啄噬着己心,因了那种入骨的热爱。“入骨相思知不知”?爱还可以问,可是这样的爱,就是一种爱好,喜欢而已,哪里去问?也许只有写出好的作品,码出感人的文字才是对这种爱好的最好馈赠,可是又何其难也!“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那是因为才华横溢,天赋异禀,所以信手拈来就是诗仙的境界,他才感慨蜀道难,真正没有天赋码字的人,才知道写作的难!那是一种抓耳挠腮,坐立不安,噬心蚁骨的难,而最难,是经历了所有的苦,呆坐了几个小时,一个字写不出,不知道从哪里下笔,江郎才尽的绝望。
所以每一篇的文字,真的是如同经历了分娩的痛苦产下婴儿一般,无论丑俊,都是自己的孩子。人都护短,自家孩儿好,如果没有比较,没有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大概就会沉浸于那样的满足与自我陶醉了。可是,再丑的孩子,也是要见人的,这下就又多了些忐忑不安,怕这样的丑孩子,对不住看到它的人。
日复一日的忐忑,又日复一日的写,就是在那样的轮回交替的煎熬里,过了一日又一日。有被认可的安慰,也有文章写得寡淡而兴趣索然的失落。好在一天天地写,写着写着,心就粗砺些了,仿佛好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份坚持。
当然,好坏不重要,无非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罢了。
人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其实成功才是真正的成功之母,只有写得越好的时候,才愿意写。就好像观众越热情演员越卖力,学生越渴求,老师越使劲。反向的力量促使正向的力量更有力。
依然知道胸无点墨,依然知道江郎才尽,依然知道几斤几两,但是依然浇不灭那份执着与执拗,有时候想,攒了多少的话要去表达,有时候又想,唠唠叨叨如呢喃自语,自说自话,也挺烦人的,可是写着写着又成了一个习惯,说不上好坏的习惯,习惯了,就是一种惯性了,就像刹车失灵了,刹不住了,那就写着吧!
突然有一天,看到了他人的评价,就像突然发现自己的孩子得到别人的认可与赞扬一样,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与快乐,有种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的感觉,可是码字既久,人比较呆愚,表达的方式也更内敛。有一种感觉是“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花儿纷纷的样子,春和景明的样子,是相知相识的样子,又是一种被懂得的幸福!
人生有知己,足以慰风尘。套用一下,若是有知己,足以慰辛劳,码字,也是一种幸福!
2019.1.31晚 郭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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