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看到小区门口有一个小菜摊,说是菜摊,其实也就一筐新鲜的葡萄,外加一点点儿新鲜的叶子菜,只是正是炊烟袅袅起,倦鸟归林时,所以摊上很快围起了买主。生意有大小,但是有买主,有人捧场,便有了些生气与兴隆之气。
其实是不打算买菜的,只不过是抱着些凑热闹的心态去瞅了瞅,觉得那葡萄上似乎还挂着露水,带着些新鲜的叶子,一种田园的生气扑面而来,许是骨子里的泥土气息使然,总是不喜欢超市里买菜的那种感觉,也不喜欢闷在超市里装了塑料盒,蒙了保鲜膜的那种菜,再有机都觉得失了生气。不像那种地摊,特别是小城小镇的小菜摊,菜都带着露水,脆生生嫩浸浸的看着就有食欲,有菜的香。
都市的水泥地边,能看到这样有乡土气息的小菜摊,傍晚时分能看到这样的新鲜的菜,心情都不由为之一振,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九万里悟道,总归诗酒田园",没有田园的生活只能算是活着。
正在想着,就听有人说,"您这菜都蛮新鲜,就是这韭菜花好像不够嫩!"结果卖菜的人不疾不徐地说,"这韭菜花也不是卖的是等着闲了没事摘摘回家自己吃的!"一下子觉得这种心态,好的一塌糊涂,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菜摊,也许仅仅只够维系生计,但是这份知足平常的心态,却是这急急奔走的许多人所不具备的。
多少人在对生活不满,对现状不满,对拥有的不知足,总觉得欲望无穷大,现实无比贫瘠,支撑不了那畸形的欲望,所以痛苦就被无限放大了。而最可怕的是,还每时每刻生活在比较之中,身边的人职务又提升了,换车换房换老婆了,人家的孩子又得什么奖了,再看看自己,裹足不前,原地踏步,徒然增加了年岁与白发,除此之外,别无所长,老婆从来都是大嗓门做河东狮吼,孩子总是那个不思进取的虫,考不到前几名,还总和不如自己的人比。自己像个瘪三一样在领导面前装孙子,转眼杀人的心态都有,还要被一茬茬的后浪拍死在岸上,夹心饼干一般的活着,最怕的是物价又涨了,工资又少了,父母又生病了,孩子又要报班了,那么多让人心惊胆战,诚惶诚恐的事情,至于那如意之事,称心之举,又何其少!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称心如意,几人能够?也确实,能有几个运命的宠儿,大多数人,都是在生活的夹缝里使劲攀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落悬崖。
其实人活着,无非是个心态,我们抱怨鞋子不如人家的好,却在抬头时发现还有人没有脚,也许当心态转变的时候,懂得知足的时候,才会发现生活最温情的一面。
就像这买菜的小摊主,老些的韭菜花摘摘自己吃,生活也过的有滋有味,长欢长喜长知足。菜摊很小,但可以养家,就觉得日子蛮有盼头,日复一日,悠悠而过,不去和别人攀比,不去想够不着的星星,只一心一意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足够了。
林清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从山下到山上找前途的,前途只是一种生活,生活得适意就是人的前途了。"
前途,生活,都是适意,自己觉得好,就好了。《菜根谭》里说,"真味是淡,至人是常",平常心,小日子,足矣!
2020.8.26晚 郭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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