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打电话给我说,乞食仔,开车搭我去看看梅姑。
那日,去高州的路上,下了一些雨。三叔嘱咐我。开雨刮扫一下挡风玻璃的雨。
俩叔侄,一路唠叨着家族的事。三叔告诉我,家里这么多人的车,他最喜欢坐我的车。三叔说,你的车开得平稳,我坐你的车不头晕。
到高州某医院,医院停车场满座,门口路边的停车位也停满车,去找地方停车,附近有些人在招呼没停车位的车主,有个穿共色衣服的大姐引我开车到她家门口。指挥我停好车收了二十块钱,然后对我说,这里停车不计时收费,二十块钱你可以停到今晚。
高州是山区城市,雨水繁多。友人金林,知道我来高州,从他上班的学校过来请我吃中午饭。选的饭店在医院附近,因为我的车停在医院附近的民宅群出来麻烦,打电话叫金林到医院门口接我和三叔,还有梅姑丈夫。
吃饭的饭店过了桥不远,是农家菜。金林说,这饭店最出名是白切鸡。我和金林点菜,一个山区豆饼,一个水库草鱼两味,鱼头煮汤,鱼味煎煮。一个通心菜。
点菜的服务员问我吃不吃虾,说是刚到的海虾,生龙活虎的海虾。三叔笑着对她说,我们是海边人,吃海虾还是在我们那里。后来还是点了一个河虾。
回小城的路上,三叔又跟我唠嗑,他告诉我,这么多侄儿女,你是最有我心的。我每次跟志标说,你哥逢年过节的都会给我钱。三叔知道,你不得意的那些年,从来没缺过我的钱。志标说,我哥就是借也要借几个钱给你。
记得某一年,我谋的事不如意,整日在乡下瞎逛。有一天晚上,三叔找到我,拿出一个红塑料袋包着的两万块钱塞到我手里说,你是虎,虎要归山林才是王。这些钱是我平时省下的,给你做路费。不要老待在家里。男人待在家里没事做,像你这样的人叫困虎。
那晚,没接三叔的钱。三叔说,要出去才有出路。你不要我的钱,钱我先放着,你如需要随时来拿。
三叔年青时,跟着友人跑江湖,懂一些医治奇难杂症。那天和金林吃饭时他对金林说,你是我侄子的朋友,我教一些小医术给你,平常遇到一些小毛病可以自理。
在医院,三叔拿起梅姑的手掌翻看几下后安慰梅姑:没大事。指甲色清澈,嘴唇色没黑,证明状态还好。
梅姑捂着肚子说,爸,我都痛死了,你还开玩笑。
三叔满脸正色说,痛是正常的,脚碰一下都要痛几天,更何况你这是各种炎症并发。没事的,我今早问过家里所敬奉的几位神,讨得宝飞,证明是没事。
三叔是跑江湖的人,家里敬奉了几堂的神公有三十多年了。平时家里有什么事,三叔都要到神像面前烧香祈祷。
癸卯年闰二月十四日,记于雨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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