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有时候在一些场合写字送给友人,如果内容是要写古诗词类,会先用小纸张把要写的古诗词抄录一次,然后再写成书法作品。如果我有几会在旁边,等叔写完书法后,赶紧把那张小纸片收藏起来。近四五年来,收藏了叔的手迹不少。
言及向别人讨要书画讨手迹,倒想到黎烈文的《手迹的故事》里的故事。《基度山恩仇记》作者大仲马右手被家里的狼犬咬到手掌,城里却相传他被狂犬咬了命在旦夕。次日有陌生人来求手迹,大仲马告知来人说狗咬伤了手不方便写字。陌生人说,正是因为听到狂犬咬伤的消息才赶过来讨手迹的。大仲马问他原因。来人说,怕您活不长久了,以后您的手迹就会价值连城。过了一阵时间,奥国王子梅特尼克听说这事,赶紧来大仲马家里求手迹。大仲马拿了一张便笺写道:兹收到梅特尼克王子殿下赠给家藏约翰尼可司堡所产最佳之葡萄酒二十五瓶。并在这句话的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这王子获得大仲马这张特别的手迹后,安排手下给大仲马如数送去美酒。
前年的夏季,辉兄的朋友圈晒出一幅新写的“佛道”书法。笔法脱俗清雅,挥洒自如,看着目炫心倾,心生舒适。辉兄的书法,造境𢿌远,观之,人的思维和心神总会随他那出入自如的笔势肆意奔放,让人有直抒胸臆的感觉。
每回看他的书法,有着淋漓尽致的狂奔之后,又进入恬淡宁静。又若大海猛潮气势磅礴,又若春日湖面水静如镜。有张有弛,有动有静。真是“豪放深沉,空灵密致。”
某日,趁着有些酒意,同辉兄索要了此幅墨宝。
有友人看到辉兄送我的这幅“佛道”,赞口不绝,说有林散之味道。经友人这么一提,我再度反复观摩辉兄这幅“佛道”,如此细细观摩数次之后发现,果有林散之神韵。
林散之的书法看过一些,也读过《林散之年谱》。
郑逸梅的《艺林人物琐记》也有《书法大家林散之》篇章。郑逸梅在此文说“散老的书名很大,当时人称他为南京的沈尹默,而称沈尹默为上海的林散之。”
郑老引述庄希祖先生对林散之书法上的造诣“楷书从唐人入手,后习魏碑;隶书遍临隶碑碣,集各家之长,成自己之貌;行书学王、学米,习李北海、王孟津,并摻入其师黄宾虹笔意;草书成就,最为突出,不论是笔墨线条的內藴,还是结体章法的布照置,以及激情的倾注,神采的外耀,均达到出神人化的境界。”又借托林散之他打太极拳的功力来称赞他的书法,假借和他一同打拳的何雪芦先生之言:“林老打太极拳,犹如他写草书,柔里含刚,动中寓静,绵绵不断,神完气足。”
这些年来,讨得亲友许多墨宝。手机相册里,辉兄这幅书法与叔与好友连春等人送的书法,放在一个文件夹。平日里,感觉心浮气躁或心神不宁,打开这个文件夹一幅一幅地看着那些书法的照片。看着看着,心情也渐渐安平下来。
关于笔墨,刘睿的《笔墨的真相》有陈述如下:何因是笔墨,答案之一是,给一个物象,任何民族的画家都能将这个物体用自己民族特在的方式画出来。用毛笔和墨在宣纸上将这个物体画出来,是中国人特有的方式。
又,古人“不知用笔,安知用墨。”用笔是基础,用墨是表象。笔墨是构成书画核心的两大支柱,同等重要,不能偏废其一。
清人周广业《过夏杂录》卷二有记载临摹二法,其文如下:东观余论云:世人多不晓临摹之别,临谓以纸在古帖旁,观其形势而学之,若临渊之临,故谓之临。摹谓以薄纸覆古帖上,随其细大而搨之,若摹画之摹,故谓之摹。又有以厚纸覆帖上,就明牖景而摹之,又谓之響搨焉。二者迥殊,不可乱也。
摹,应该是少时弄的描红,那时读小学,便有描红课。所谓描红,有专门的作业薄,通本是红色楷书,用毛笔照着红色字体填涂。
四年前,喜欢王铎的书法,有关王铎的书都搜集。前年以来,又迷上张充和的小楷。尽管看不懂书法,但按自己的感觉来观看,能让自己舒心的书法就是好字。
癸卯年四月初八日,整理于广州黄埔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