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夜,几家灯火泛白,夜风透凉,阳台里,拿出一瓶三哥前段时间送的白酒,贵州山里人家的土酒,五十三,一拧开瓶盖,一股醇馥幽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给自己斟一盅,嘴唇放到盅边吮吸了一小口,瞬间酒香满口,再喝一口,入口的液体,柔顺滑,醇而不烈。伴夜色而细饮,想把所有的春季找回。
夜的酒,夜的风,夜的思源岩层。夜里的酒是往昔的催生液,酒一盅又一盅,酒酣耳热,岁月流走的往昔,夜里的风送回来。风揭开思源的岩层,所有的过往如岩底喷浆,直射春夜里的天幕绽妍,散作满天繁星。
喝了半夜的酒,直到把三哥送的酒喝完,还没有把春天拼成一幅画。有酒的春宵,看到从阳台戴口罩的行人,蓦然间醒悟,口罩遮住了所有的春色。
夜渐深,酒兴更浓,再开一瓶酒时已半醉,阳台里的发财树和文竹垂下叶子,仿佛被酒气熏醉。进雨初堂取宗白华的《春风如酒》,读两页时,书落地,人醉倒春夜的风里。
正是:“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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