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说纯属虚构,如不雷同,可能是故事未能重演。
“铺子西施”晚饭后,叫阿南看会小卖部,骑自行车去了阿全家。
阿花正在猪栏准备喂猪,几头猪可能是饿疯了,看到阿花挑着两个水桶过来,全挤在猪栏门口,哦哦地叫着。
阿花放下水桶,水桶里的猪食溢洒了出来。她弯下腰伸手拍打凑过来的几个猪脑袋,低声叱着:狗爱噢,饿死了。黄土啊,放开,我要拿壳(水瓢)。随即噼里啪啦地拍了几下,饿了的猪也是蛮横,脑壳挨了几下,半步都不退。
阿花火起了,站起来踢几脚猪栏的栏门,那几头猪才尖叫着退了一步,眼睛瞪着阿花。阿花弯腰下去,伸手把猪槽里的木瓢取出来,塞进水桶里舀了一瓢糠、番薯、番薯叶煮的猪食倒到木槽里,顿时,几头大白猪又拼命地挤到木槽,啧啧地吸吮着猪食。
连舀了几瓢,阿花伸直腰,一手拿着木瓢,一手握成拳状轻轻锤着腰。
“铺子西施”到了阿全家天井门口下车,把自行车支起,踏进了天井,几只黑狗对着她吠起来。
此时天色刚好黑下,坐在天井搓饭豆壳的阿莲,听到狗吠就抬起头,看到“铺子西施”笑着打招呼:婶,来了,吃夜辉了吗?(吃晚饭)问完冲狗喝着:角基人也吠,鲁岸。
“铺子西施”问阿莲:鲁姨呢?阿全度屋吗?
阿莲搬过旁边的竹椅放到“铺子西施”面前轻声说:婶,碗姨在妻(喂)猪,老弟去南滨做工了。说完转身往屋里轻声叫唤:琼,四婶来了,端杯水来。娇音萦萦,洋洋盈耳。
“铺子西施”拖过竹椅没坐,一只手搭在齐腰的椅靠,一只脚踩着椅脚,往天井西边探了几眼撒开嗓门:老板婆喂,吃夜辉未?妻猪啊?(老板娘,吃晚饭没有?喂猪吗?)
阿花听到是“铺子西施”的声音,拿着木瓢闪出身来接话:未食啰,你食未?轩(这么)暗来啊,鲁坐阵子,碗妻完几壳就得乌(你坐会,我喂完几瓢就可以了)。
“铺子西施”看不到阿花,就朝着她声音传来的位置搭话:无关待(没事,无紧要)。
阿琼端着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从屋里出来,扭身伸手拉了墙壁的天井灯开关,走到“铺子西施”面前递给她。
“铺子西施”接过开水啜一口,有些烫,她把玻璃杯放竹椅上。
她看着阿莲阿琼两姊妹一眼,试探着:前几天,有人看到阿全搭朵妹子去趁城?是真个?
阿莲和阿琼听到“铺子西施”的话,感到很惊讶,同时摇着头答:无啊!老弟无搭过啊!咪人讲个?
阿全的大妹阿菊拉着二妹阿秀,从屋里出来,走到“铺子西施”门前说:婶,是真个。上个墟日,碗(我)大兄搭阿清去趁城,碗望见(我看到)。
“铺子西施”半信半疑望着阿菊:真个?阿菊点了点头。
阿莲和阿琼笑了起来:阿清是碗二伯女儿,伊哈日去舅嫲家,伊舅嫲家在西门街口,就搭老弟单车去个。
“铺子西施”听到,知道是一场误会,松了一口气。等阿花喂了猪过来,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阿筝那天下午回到家里,躲在房间暗暗流泪,小声哭了一会,越哭越伤心,也不等“铺子西施”的消息,收拾几件衣服,坐车去了湛安姑姑家。
到了湛安住了几天,有天夜里,阿筝挂着阿全,心里就难受,但想到阿全搭着妹子的镜头,心里如刀绞割,不禁抽㘆了起来。
姑姑被阿筝的抽噎声吵醒,去敲阿筝的房门,一会阿筝说没事是发梦。
“铺子西施”骑自行车从阿全回去,天漆黑一片,不得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握着车把,在两旁是篱篼和竹林的村道左摆右晃,偶尔有摩托车从对面驶来,她不得下车推着走几步,等摩托车过后再骑上车。
左拧右拐了一段路,到了村口。村口有一条小河,河水不深,但河谷有五米多深,连接村路跟小河对面的田埂路,是一座青石条搭的石桥。石桥两旁没栏杆,下面有几截塌在河里的石条。这石桥曾经摔过很多骑车的人,去年有个女人探亲回来,摔到河底,摔断了手臂。
“铺子西施”虽然胆大,但想到血淋淋的镜头,心里发怵,骑到桥头准备下车推着过桥。谁知道桥头有一道几寸高的土坎,前轮胎撞在土坎边,“铺子西施”的车把猛地一扭,身子一斜,她“哎呦”一声,双眼一黑,脑袋一片空白,一个栽跟头摔到桥头底下的斜坡,昏了过去。
等她醒迷糊醒来时,全身都痛疼,感觉左腿裹着厚厚的一层布,睁开眼发现她躺在镇医院的病床上,手里插着一根连着透明输液管的针头,她老公阿安和阿花、阿坤等几个人坐在她床前,她动了一下,一阵剧痛蔓遍浑身,不禁“哎呦”地呻吟出声,大家见她醒了,都围过来。
阿花满脸歉意:四婶,无好意思,都是碗人累了鲁。(四婶,不好意思,都是我们害了你。)
“铺子西施”渐渐有了意识,她忍着痛缓慢地轻声说:老板婆,无关鲁人事个。(老板娘,不关你们的事的。)
她朝大家露出淡淡一笑,小声说:港好彩(幸好),无有壮烈。
阿安心疼老婆,嗔怪道:摔得全身零件都散了,港有心机讲笑。(还有心情开玩笑。)
“铺子西施”这时才知道,摔下桥头底坡上的乱石堆,左腿断了,头也撞破了。阿安告诉她,明天要送她去广西玉林的骨科医院治疗。
阿花和阿坤守到半夜两点,看到“铺子西施”睡着了,阿坤塞给阿安一个报纸折成的厚纸扎,低声说:兄弟,这有一千块钱,天光了,碗再去取。(天亮了,我再去取钱。)
阿安推开纸扎,连声说:坤哥,千万不要这样。不关鲁人事的。不能拿鲁人的钱的。
阿花走过来插话:叔子,鲁就拿朵。鲁不要,碗人心里也无安。(叔叔,你拿着,你不要,我们心里也不安宁。)
阿安只好接过来,他对阿坤说道:累鲁俩公老做了一夜哈旨。碗都无好意思乌。港要鲁人钱。(连累了你们夫妻俩守了一夜,我都不好意思了,还要你们的钱。)
讲完阿安问阿花:三嫂,鲁肚饿了吗?碗凑坤哥去街上喝两嘴,鲁守着,碗人打包给鲁。(三嫂,你肚饿了吗?我和坤哥去街上喝两口,你守着,我们打包给你)
阿花点着头笑了:鲁无讲都无觉得肚饿,鲁人勿喝太多,喝两嘴过过瘾就回来。(你不说都没有感到肚子饿,你们不要喝太多,喝两口过过瘾就回来。)
待续
庚子年八月初九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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