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
踏着夕阳的余辉,独步于河堤,垂柳拂面,秋风习习。拐弯处的那条小街道,飘过呛人的烧烤味。这里本是一片净土,单做溜弯独处的乐园,在夏秋之际,晚上纳凉,享受和风的乐土,硬生生被生意人占了一大片。我不善食野餐,闻不贯这刺人的味道,向前必须要经过这里,千种不愿也是无可乃何。加快脚步,急速向前,是脱离这片浊气的最好办法。就在欲加速之时,我的脚步有些迈不动,一个身影到了我的面前。无光的眼神,暗然神伤,有些死灰,皮肤粗糙的和年龄极不相称。凝视着这身材,努力在记忆中寻找,那个穿着白色碎花的确凉衫的小姑娘。
秋月!是她,不会错的。往日清新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被刻薄的岁月践踏成这个样子!失神的眼里,很多的无助,有些凄凉,忧伤满面,多少魔难才能造就这样一张脸!五年一小步,十五年这一大步跨越的是人如此陌生。如果救世主从身旁经过,我会牢牢拉住他,你怎么对善良的天使这般无情,对好人不给于点滴的施舍!夜色渐渐降临,迷茫中再也寻不到往日的影子,任凭弯月升起,秋凉袭来。
我出躺远门,九点的车,她说。两手空空,衣衫虽然干净,却不怎么新鲜,这哪象个出门的样子。真的,也许要很久回来。也许她看出了我凝惑的神情,告诉我说。看贯了出门大包小包的人群,而她孑然一身,她说的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她的再次言语中我确定听清楚了。看着她骨感的身体,世人眼中的苗条,我不敢问她出行的目的,只是从心底产生一点怜悯。记忆此时混沌不堪,根本不能从过去的路上找到有关她的悲伤,留恋于年少时的那些轻狂已是荡然无荐。
吵杂的人群,零乱的脚步于我无关,凝滞在一片空白之中。惶恐里无言以对,傻傻的注目相视,脑子里搜不出安慰的词句,嘴巴动了几下硬是没说出话来。此时我的面孔什么表情,实在是想不出来。一路平安!我说。她很轻的一个笑,一闪而过,不是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很难察觉。她点点头,抬起脚步,挤过我身边,走向灰黄的夜色。
迈出去的脚步,踏开的是希望之路。树挪死,人挪活,挪一挪也许会活的精彩。望着水中的弯月,除了感觉身上袭来的凉意,就是忐忑的心了。此时好想能有一阵暴雨,劈头盖脸淋个痛快。
曲建波,笔名金石,男,1966年生,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2017开始写作,二十多篇小说、散文散见于《作家世界》、《三秦文学》、《洛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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