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里孤客寻端午 文/赵亚龙
端午佳节人团圆,
无奈游子归家难。
秦蜀之间秦岭横,
曲道蜿蜒数千里。
来回需时三天余,
可惜假期仅三天。
凄凄惨惨寄川蜀,
冷冷淡淡端午节。
又是一年端午佳节,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家里。可是今天却独自一人身在蜀地。在老家现在家家户户大概都忙着在包粽子吧。我们老家的粽子很有特色,我们老家包粽子都用的是山上的槲叶,辅以芦苇叶,再用马兰草用以绑粽子。记忆里往年端午,我都早早的在家了,静待母亲包好粽子。记忆中端午节前几天,村里的人们就会三五相邀,一起上山采叶子。我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树长什么样子,但我对它的叶子可在熟悉不过了。记忆里,这么多年来,都是用它来包粽子的。
我们家要说包粽子当然是母亲最拿手了,端午前几天,去赶集,买好所需要的材料,糯米,蜜枣,再加上自家的豆子,或者花生,北方的粽子基本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看起来像一块砖头似的长方形。等到端午前一天,便开始着手包粽子,把提前泡好的糯米,豆子,放在一起,搅拌均匀,每次我都会在旁边看母亲把零零散散的糯米绑成一个大粽子。母亲很利索,左手上铺上几页大叶子,把糯米平铺在上面,在中间放一颗蜜枣,然后折起三个边的叶子,只留一个边,我很好奇,总是要问问为什么,母亲笑着说,留这个口子,是为了给里面灌泡米的水。为什么呢?我问题又来了。母亲还是耐心的回答我,这样子包出来的粽子才不会很硬,刚刚好,也很有黏性。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趴在凳子上,就这样看着。有时候也会上手去亲自实践一下,但母亲总是不让我包,因为我只会浪费材料,包的粽子四不像,既不方,也不圆。总是让人苦笑不得,索性母亲不让我插手,只允许我在一旁观战。我很佩服母亲,一个人就包好很多小砖头似的粽子。包好的粽子一个挨着一个很有顺序的排放在大锅里,这样是为了不让它们相互拥挤,以免变形。加上水,盖上特制的大木锅盖。煮上几小时,我总是很焦急,恨不得马上那出一个就吃。但母亲总是不允许,要等到端午早上才可以拿出来,后来我才知道在锅里放的时间久,是为了让粽子更有口感,更香。
端午那天一大早起身,便发现母亲早已不在家里了,无奈只有坐在门口等。原来母亲是去小山丘上割一种艾草,淡淡的幽香我很喜欢,或许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在门口放这个,但这是千百年来的习俗,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家门口放这个艾草。想念了很久的粽子终于可以出锅了,这是很激动人心的,趁母亲不注意,一个粽子早已下肚。在我记忆里,有好几次,我去给姐姐家送粽子,因为她们家没有煮粽子的家具。住在城里只有一个小锅,我偷偷的笑了。我很乐意给姐姐去送粽子,一个人,一包粽子,五六十里路,一个多小时车程,我们一家人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吃上母亲包的粽子。这是多么的幸福事情我当然乐意了。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我们家的端午节就是这样子的,虽然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玉露琼浆,但却有母亲用心包给家人的粽子,心里很甜。虽然贫穷,但很快乐,虽然艰苦,但很幸福。
时间过得真快,我长大了,父母老了。时光仍然,青春不再。母亲老了,眼花了,手脚不灵活了。端午节还是端午节,但永远回不到小时候那个我趴在凳子上看母亲包粽子的端午节了。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没再像小时候哪样,守在母亲身旁看她包粽子了。人在他乡身不由己,现在我很想和母亲一起包包粽子,上山割割艾草,但都很难实现。
几天前我打电话给母亲,问她今年包不包粽子,母亲说“今年不包了,你们都不在家,你父亲也是天天在外打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就不包了”。听到这话,我鼻子酸酸的,心里很难受。此刻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来,母亲每次包粽子,都不是为了他们,原因很简单,孩子们都在家。今年孩子们都不在家,所以不包了。
丁酉年农历五月初三,端午前第二天,学校放假,看着同学们一个个都回家了,我也很想回家,岂知秦蜀之间秦岭横,曲道蜿蜒数千里。来去需时三两天,可怜假期仅三天。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很久,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大概都回家过端午节去了吧。此刻只有我这个孤客闲来无事,感叹往昔,努力的回忆着那年的端午节,我趴在凳子上看着母亲包粽子................
时光匆匆廿二载,
当初小子今何在?
凳前懵懂详观战,
端午佳节偷尝鲜。
昔日端午虽贫苦,
幸福却也不曾少。
回忆往昔寻端午,
可惜时光不我待。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赵亚龙,陕西洛南人。喜欢名胜古迹,爱好书法作品,《汗滴化雨伴笔耕》特约撰稿人。寄居绵阳,一在校大学生。不善言辞,但喜欢用文字表达心情。不善交友,但甚重情谊。自诩为一爱憎分明,嫉恶如仇的洛州孤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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