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土地占有和农林牧副多种经营
光绪二十八年,清政府为了开垦荒原,移民实边,指派贻谷为农垦督办,钦令达拉特旗、杭锦旗报垦放地,并于光绪三十一年设立垦务局,掌理放垦事宜,在后套地区先后放垦三次,每顷地向挂领人只征收50到80元的地价,并发给土地执照以便经营,地价分期交付,五年内还清后,土地所有权则归私人所有。李增荣在垦务局三次丈放土地中,都不遗余力地设法购买,最突出的一次就买了八百顷,连同前后挂领和承包蒙地在内,共约有二千二百余顷。(一顷地为一百市亩),上述顷数包括荒沙碱滩在内,分布于现在的临河、杭后、磴口三个旗县境内。
由于地多面大,鞭长莫及,因而形成雇工自营地、包租转租地和佃农承种地等几种类型,并分设出魏羊地、王爷地、东柜、西柜、九季、后束坝、郭廷驹、小召滩、新台地、南台地、北台地、应四地、西牛犋等十几处牛犋,分布在临河、磴口等地的城关、建设、丹达、黄羊、白脑包、干召、小召、陶来图等八个公社的范围。就以临河丹达公社老柜附近的牛犋来说,计有南牛犋(今永胜大队),七里生官牛犋(今新利大队)。而魏羊地、公产地、份子地、王爷地、陶来图等处牛犋,还不在其内,仅丹达木头之地界,南至吴马贵(今干召公社永丰大队),北至公产房世成西(今建设前进大队),东至兰琐河,西至黄济渠(今丹达永胜大队),延伸到邓泥圪卜白脑包一带,计可耕地面积将近一千顷,加上千召庙周围有地约六百余顷(包括荒碱滩)。魏羊地(今城关万丰大队),约近三百顷(可耕地二百八十顷),东小召承包之善召地四十余顷(可耕地约计二十几顷),水桐树大队自营地一百二十余顷,公产(即二里五)六十余顷,份子地挂名六十余顷,共计一千一百余顷。总计李记“德和泉”占有的土地,虽系二千余顷,但除了荒沙碱滩,无法耕种者外,实际能够耕作的土地,不过一千五百余顷左右。(关于磴口陶来图一带之领地,因数据不详,未计算在内)。
李记“德和泉”的常年自营地约有八百顷(八万市亩),多是黄土拉亥河畔到兰琐河之内的土地。每年各个牛犋雇用的长工,不下二百五十余人,农忙时雇用的短工,通常亦有五百人上下,每顷地平均产量,如以五十绥石计算,年收扶粮食可达四万石(每石三百斤),除去籽种及所有长短工等项开支约有一万石外,可净余三万石之纯收入。包租转租和出租土地大约一千余顷,承种“德和泉”地的佃户,据说有五百余家。每顷地就以低租额十石估计,每年可收租粮一万余石,而每年所收获的粮食,除备耕备荒囤积一部分外,其余大批地从黄河运往包头出售。民国三十八年内陆遭荒旱,粮价飞涨,每石粮食售价高达三十块银元,大发了一批“灾难财”。“德和泉”自备有两只大船,从河路上运去粮食皮毛等,购回布匹烟茶及其它杂货,进行往返双重取利的生意。
“德和泉”所占有的土地,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从牧主召庙手里包来的,例如包干召庙地一百多顷,一年只出二十四两银子,即可收取租粮五百几十石,简直是一本万利或无本得利。
李记“德和泉”在旧政权时代,就成为临河县最大的地主,其拥有的土地,遍及永康乡(丹达木头)、永宁乡(干召庙)、永兴乡(城关魏羊地)、永嘉乡(世成西)、永灵乡(七里生官)等三分之一的乡村。在牧业方面,牛、马、骡、驼、羊成群。据不完全统计,有牛五百头,骡马一百二十多匹,骆驼八十峰,羊一千一百余只,另外还有二百多口常年在圈存养的猪。在副业方面,东柜西柜几个主要牛犋点,都有油坊、缸坊、粉坊、碾、磨坊,以及铁木工坊,分别责成专人管事。
在林业方面,计西牛犋树园三百余亩,丹达二百八十亩,魏羊地八十五亩,其它各牛犋的小量植树还不在其内。另外在果木树的栽培上,丹达老柜试种了三亩海红子,亦不无收获,仅木材的收益,每年亦不下一千几百块银元。
李家大小四辈,总共不过十六口人,却豢养着大小管家,各种头目,以及厨师、丫环、老妈、裁缝、车夫、随从和家兵等约有六十余人。至于各个牛犋的管事头目,有外头(管丈量土地收租粮)、跑渠头(管渠道浇水)、下马头、又分作站院头、管库头、上马头、与引人头(管出勤生产),所有这些人都是为李记“德和泉”信任的、能够忠实为其效劳的“狗腿子”。丹达木头是李记的总柜,筑有围堡。庄子的周围,是一道高一丈,宽八尺的围墙,周长一里多。围堡的四角,修筑有岗楼。庄子共分三层院落,有房一百余间。最外层是长工们住的地方和大伙房、牲口棚圈。西院是账房、油坊、缸坊、库房和粮仓。东院是李银科(增荣)家属住的地方,门口设有家兵站岗,不许佃户与长工们随便进去。炊事分为三个灶,长工吃大灶,伙食粗粮淡饭;管账先生和管事头目吃中灶,菜饭较好,李家大小人等吃小灶,每餐精米细面,猪羊鸡鸭,肉食满桌,间或还吃山珍海味等奇缺食品。民国八年建盖水桐树庙,民国十一年大修为李柜的家庙,养活着和尚二十人,其中陈俊为当家和尚。(待续)
原载《巴彦淖尔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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