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慕仲庙初登满巴拉僧
图亥山苍桑忆旧怀古
拉僧庙,全名满巴拉僧仲庙。它是佛教五明学院中,专门从事医学硑究的学院,有很悠久的历史。是乌海市文物保护单位。在西来峰通往公务素矿那条道路未修通修好前,它是海南区通往公务素矿和老石旦矿的必经之地。由于乌海化工厂的存在,使得拉僧庙的山脚下形成一条繁华的长街。这拉僧庙所在的图亥山属贺兰山余脉,阿尔多斯人称着阿尔巴斯山山系,该山并不高大,有人叫图亥山,也有人叫图海山。过化工厂厂区,沿公路九十度急转弯,进入山前不宽的,并带缓缓坡度的街道。在上纪七十、八十、九十年代,这条街热闹异常,街上有小学、中学、海化幼儿园,粮站,邮局,小吃店,食堂,烟酒付食,土产日杂,网吧,电话亭,有泵房和沙枣林。临街铺面生意,临次栉比。白天车水马龙,夜晚路灯灯火通明,由于街窄繁华,街路时常遭破坏,坑凹高低不平。晴天,车辆经过,一街灰尘飘洒。雨天,满街泥泞和着黑煤灰,被车轮溅起,行人躲闪不及,叫苦不迭。冬春天,冷风卷着沙粒,满街肆虐,这街巷更成了脏乱差的象征。
上世纪八十年未,九十年代初,我在乌达创办私营小企业,由于业务关系,时常从海南推销产品到老石旦和公务素,这拉僧庙前的山下长街,是必经之街,稍作停留,总要推销出去点产品。厂里没有车,须长期顾车,小李师傅是三道坎人,家有小柴油红色华山车,能装一百多包货,时间久了,俩人什么也能说,叫去哪儿也不烦,这就有了他领我去过胡杨岛、一线天、烽火台、拉僧庙、瓦窑村、头道坎村、二道坎村、麻黄沟、巴音陶亥等地。他说他小时侯去过麻黄沟,那麻黄沟的南边三五里远有一片山洞,门口还用水泥券过,听说是土匪的窝,土匪出没的这些地方他都去过,我还为他知识渊博,见多识广而赞叹。和他走串过的地方,全当景点一游,那时侯也没有要写出来的想法,只是好奇想见识没见过地方而已。
小李师傅年长我两岁,土生土长,三道坎长大,他说他黄河两岸哪儿也去过,小时候不上学,淘,或寒假暑假,和一帮童年玩伴到处跑,冬天黄河上滑冰打沙枣,夏天光屁股黄河边玩耍,有时候一天不回家,家里大人也习惯了,姊妹兄弟多,不找,知道也丢不了。我提出要爬山看拉僧庙,他讲起他小时侯的故事。他七八岁时侯,和比他大一两岁的孩子来过两次,他说他小时候不懂事,还砸过山洞里的佛像,偷吃过放在白塔上或香案上的供果,拿香案上的供钱,那时候看见钢崩子稀罕,赶快捡起来,攒多了计划着买冰掍雪糕吃,很少有一毛两毛的纸币钱。那也高兴呀,有收获就不怕跑路费力气了。即使文革遭破坏后的拉僧庙,也还有散落周围的信众,偷着来烧香拜佛呢!也能捡到钢崩子和一毛或两毛的纸币。
一日傍晚时分,虽太阳偏西,看天色尚早,货已推销完,我提议登山拉僧庙去。虽是盛春节令,乍暖还寒,山下已有几分暖意。我俩将车开过铁路桥涵,一直停在山脚下,由于庙宇建在半山腰上,道路蜿蜒而上,坡度陡峭,没走几步,便使人呼吸感觉急促,困难。因为没有台阶,区区几百米的高度,几乎维持着身体最大程度的前倾,一个无限贴近地面和山体的角度。随着山路升高,那半山坡上开始冷风飕飕,连站稳脚步也困难,虽是逆行行走,我象一个朝圣者,心中却充满圣洁感,更给朝圣者在朝圣道路上增加几分情趣。
当我们气喘吁吁几近山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这里离山顶还有几十丈高呢。高高的山涯,涯壁陡峭处如刀劈斧跺,缓坡处枯草丛生,随风摇曳。崖壁纹路清晰,有多处洞穴或溶洞深不见底,飘逸在山的危涯处,山顶上似乎有白云擦山顶飘过。眼前几处平台,脚下到处断壁残垣,零星的砖瓦石块,不成型的堆放。那柱脚石有圆有方,已然立在房基处。这时,偏西的阳光肄意洒在断垣残墙的每一个角落,给山体洒上一抹余辉。
有一两处用砖石垒的简易平房,用大泥里外抹就,没有门窗,门口吊一块破棉被,就当是门了,里边还有小炉子和炕,似乎还有人居住。不规则的几汪山泉水,在顺山体外溢,消失在山下缓坡上,泉水所流经的地方,有缘草如茵的痕迹。还有用篱笆围起来的几块菜地,里边的小菠菜和韭菜已呈现绿意,菜地的角落里,还用纸片子围成的简易厕所。几处背风朝阳处有几株松柏树却绿意昂然,在诉说这里的曾经。几棵沙枣树,老杆虬劲,枯瘤老迈,生命力顽强,枝头已绽放出银白色的嫩芽叶片。小李师傅指这儿说是大殿,指哪儿说是配殿,他来过,文革前,这里还挺热闹的。有老和尚,也有小和尚,还有女人。
我登高放眼四望,黄河之水天上来,远处的黄河,宽阔的河面在山右前方,太阳的余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这河水直奔山前而来。只是到了石嘴山黄河大桥处。稍做弯道又奔腾而下。那时的黄河大桥刚建成不久,桥那头儿是喧嚣的老石嘴山市区,后改为惠农区。桥面上己是人车熙熙攘攘,只见桥头和桥下烟雾缭绕,我后来才知道哪儿就是瓦窑村,是烧制水瓮瓦盆和建筑用下水道瓷管的地方。沿黄河两岸己是绿意盎然,河对面的石嘴山电厂和化工厂,已是烟囱林立,不规则的烟柱冲天,消散后螎入兰天白云。凉水塔,铁塔,碉堡式的建筑比比皆是。山的正前方除了繁华的街道,是宽阔的大河槽,这大河槽自公务素方向而来,好象河槽中还有一股细流,潺潺流向黄河。远方,一零九国道上人来车往,国道旁海勃湾大电厂己初具规模,高大的凉水塔直插云端。
我欣赏眼前这景致,独具风水宝地,上乘吉地也,难怪先圣先贤们选中如此宝地建宝刹仲庙。
只是眼前这一片狼藉,遭到人为的破坏,这举动,这古籍,这文物文化?太可惜了的,令人叹挽啊。
第二章
三百年演义仲庙兴衰
孙岛主讲史说古论今
岁月如白驹过隙,一晃十几年过去,由于日常忙碌,这拉僧庙好象被我遗忘。虽也多次经过图亥山下,也只能对山半腰投于一瞥,我更多的是匆匆一过客,并不见山上有什么变化。
时间到了新千年的年初,我和胡杨岛岛主孙振民先生,常一起聚首,谈天说地,喝酒论家常。他混身十八般武艺,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全能,《乌海日报》也曾发表过大作,况知道的又多,知识面甚广。他是胡杨岛旅游区总经理,我爱旅游,给我也安个副经理头衔,我印成名片,给自已又多安几个头衔,于是两人常驾车,银川及宁夏各旅游景点转游,招摇过市,混得旅游界同行人熟,并不行骗,这旅游区各同行,不但不收门票,反倒热情招待有加。
一日,二人出水洞沟景区,沿黄河东岸,畅游横城景区,这横城因拍大型电视连续剧《贺兰雪》而闻名,成为名附其实的电影城。
途经兵沟,恰兵沟旅游区经理接待我们,他是靖边地区或是宁冬盐池地区的一位民营企业家,已记不准了,姓李,他看中这一商机,投资将二千年前汉墓挖掘打造成景区,取“兵沟"名。两人探讨当年卫青,霍去病是否途经此地,有没有留下痕迹,现已挖出一个大将军墓,还有大片的汉墓未挖待开发,随邀我俩象钻地道一样入墓室观瞻一回。他们俩同为同行,又同为企业家,谈得来,互相交流侃侃而谈,不亦乐乎,有相见恨晚之情调。
车行至平罗黄河东岸的黄沙古渡景区,太阳已夕阳西下,满天彩霞与落日映在黄河中,面对长河落日,孙振民兄诗兴来临,低声吟唱王维的“长河落日圆”的诗句,“单车欲问边,属囯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侯吏,都护在燕然。”昔日的王维途径战乱的长河边,有此独特的诗情挥洒,留下这不朽诗文与佳句。老孙问我,您说这诗句是在这儿写的吗?宁夏人说在这写的。那会不会在乌达那地方写的呢?也未可知呀!
这黄沙古渡还有记载,说康熙大帝曾夜宿黄沙古渡。话说一六八八年,康熙帝亲征葛尔丹,派右都御史于成龙在宁夏调运军粮,征集船只一百零三艘,康熙帝从陆路来宁夏,返京时,从这黄沙古渡乘船走水路,共用大船一百零一艘,其中还有一艘楼船,临行康熙帝作诗一首,“历尽边山再渡河,沙平岸阔水无波。汤汤南去劳疏筑,唯此分渠利赖多。”来描述当时古渡的繁忙景象。宁夏人真会打造景点啊!两人又感叹一回。回景区办公室已是掌灯时分,古渡经理招乎我俩吃便饭后,回程夜宿陶乐小县城。(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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