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一个故事叫作《车船店家无罪也该杀》。
在府谷曾经有个小地名叫刘家沙川,刘家沙川靠山抱河,历来有舟楫之便。刘家沙川对岸就是保德州,靠着一叶扁舟给府谷、保德两岸的老百姓带来了许多方便。而这搬渡船的大多是刘家的人,所以通常人们把这里的渡口称作刘家渡口。船老大一个叫刘大,另一个叫刘二。
有一年的大年三十下午,太阳快要落山了。保德岸上来了两个客人要过河。刘大和刘二说:“那就过哇!”客人问:“过河河利多少?”兄弟二人心想,这可是挣钱的好机会,顿生邪念说:“这逢年过节的,你就多给点河利哇,我们也好多赚几个钱。”客人说:“平时是两个铜板,那你今天得多少?”刘大、刘二说:“今天得十两银子!”客人说:“能不能少一点,比起平时这也太贵了吧?”兄弟两人说:“今天我们有这机会不挣你的钱,再什么时候挣你的钱呀?”客人说:“你们两人难道就不怕遇上瘟神爷吗?”兄弟两人说:“挣钱要紧,哪怕我们现在就遇上!”那两位客人转身捡起一块石头,略施法术,递到刘大、刘二手里。他俩一看是十两银子,喜滋滋地摇船渡河。
不过一会儿,船快要靠岸了。当他们在船舱里抬楞板时,这两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下了船。兄弟两人正把楞板扽在船檐上时,抬头一看,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了。兄弟两人有点害怕,心里直打鼓,怎么转眼间不见人影了呢?唉,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回家过年要紧。于是兄弟俩割了二斤肉就匆匆回家了。他们把肉切好炖在了锅里,还没吃就睡着了,结果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过。
此后刘家就再也没有管理渡口,但老百姓习惯上还称府谷渡为刘家川渡口。
千佛洞是府谷人走西口求神拜佛的地方,祈求神灵保佑出门挣钱,平安归来,拜了佛,敬了神心怀坦荡,心正胆正,成为走西口人的精神支柱和前进动力。大部分人挣钱归来都要在此还愿。沿着几阶石台阶,来到荣河书院。荣河书院是府谷读书人的摇篮。对于那些走口外揽工受苦的人来说,读书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但他们又何尝不想读书,只是生活所迫今生无缘罢了。他们也企盼读书识字。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孩子们去读书识字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府州古城是那时府谷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走西口人心目中家园。府州古城街道纵横,市井繁荣,店铺林立,车水马龙,现在的府州城虽然没有了当年的繁华,可它是府谷唯一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近年来,国家和省、市、县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维修保护,使这座经历千百年沧桑巨变,风雨剥蚀的古城重振雄风,再现生机。
孔夫子中国伦理道德的建设者,儒家文化的创始人。府谷人受这种儒家文化的影响,知书达礼,尊老爱幼,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要循规蹈矩,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习惯上又把“口里”称为服里之地,“口外”就成了山野草地。那么服里之地是什么意思呢?这里的服指的是衣服,口里人受儒家文化的影响穿衣服也有许多讲究。官有官服,读书人有读书人的衣服,行孝有孝服,结婚有婚礼服,男人、女人不同的年龄层次都有不同的穿着要求,而口外则要随意许多。服里之地和山野草地的区别就在这里。孔夫子是中国礼乐集大成者,故孔庙称为大成殿,拜谒孔庙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要做儒家文化道德的传播者和践行者。
在府州古城采访了亲历走西口的柴根老人(白狼)。柴根老人现在已经90高龄,祖居府州古城,由于生活所迫20岁上就开始去口外谋生。头一天住古城,第二天往纳林,说起沿途村镇,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他去“口外”,往出走主要是拉府谷的干鲜果品、茶叶、咸盐及手工艺产品,到了西“口外”出售,换回“口外”的绒毛、皮张和粮食,有时往回走也拉人。去了“口外”的人挣了一些钱,老婆女子需要回口里探亲,拉一个人可挣一个银元,一回可以拉两到三人。有时也给人家拉死人,早年间去“口外”的人死在“口外”,蒙古人不允许埋在蒙地,这就非得拉回口里来才行。那一年,大发窑煤矿瓦斯爆炸炸死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府谷柳林碛村的人,就是柴根给拉回来的。问说,你拉死人怕不怕,他说,不怕,黑夜走路也不怕。如果害怕了就唱几句二人台壮壮胆子。柴根是唱山曲的好手,他在中央电视台唱过山曲、二人台,接受过董卿的采访。说起唱山曲、二人台,柴根老人顿时精神振作,来了情绪。即兴唱起了《走西口》。咸丰整五年,太原地面宽,出了一个孙鹏安,生下了一枝花,名字就叫孙玉莲,唱的有板有眼,原汁原味。摇三摆是地道的府谷民歌,府谷大部分人都会唱这首民歌。问说你是怎样创作这首民歌的。柴根说,他走口外,看见那些年轻女子们走前山,跨后套,走起路来一摇三摆。他就编创了《摇三摆》,结果唱的人越来越多。柴根说走口外,十分艰辛、寂寞,唱上几句山曲、二人台心里就会畅快许多。在西口路上,走西口的伙伴们都爱听他唱山曲和二人台,很多人也跟他学唱山曲二人台,现在沿途很多人都是跟他学会了唱山曲和二人台的。他唱一段《摇三摆》,大摇大摆大路上来,你把你那白脸脸调过来,你说调过来,我就调过来,你有什么灰心事就说出来。你给哥做上一对牛鼻鼻鞋,哥哥穿上咯噔咯噔眊妹妹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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