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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七日至八日,对叙永县赤水镇的历史沿革进行了考察。
在赤水镇政府,有一条残存的石柱,刻有“帝座积表”四个大字,右方是“时授永宁赤水县丞在任候选同知”,还有一块二龙戏珠的石刻;走访了熟悉赤水历史的几位老人,查阅了退休干部老夏保存的乾隆七年编纂的《赤水备考全志》(复印本);我们还对雪山关进行了实地考察,积累了一些图片资料。
据记载,赤水汉时属牂郡;唐属蔺州;宋同唐;元属永宁路;明,赤水改卫,隶属四川都使司,永乐十一年改隶贵州都使司;清,康熙二十六年并入毕节县,雍正八年改拨四川归永宁,添设县丞分驻,属叙永军粮厅,乾隆年间辖中所、摩尼、白撒、右所等,人口约一万一千人;民国时撤县,属古蔺县;解放后建区属古蔺县摩尼区,一九八三年随摩尼区划归叙永县,一九九二年撤区并乡为县属镇。
《赤水备考全志》曰:赤水石城一座,周围九里三分,计八百一十一丈,门六。南北东西水,东小南流。传小南门系城中风水所关,经久堵塞,实共五门。明洪武十二年建,天启辛酉奢酋判,毁坍殆尽,止存东北二门硐。
当时的赤水县城,有南、北、东、西、平五条大街,县衙门、书院、庙宇、商店、客栈等俱全,很热闹,明、清与民国时期,赤水县城是云、贵、川边境贸易集散中心。
叶××老人说:
“我已八十六岁了,经过了四代老人。这里原来叫赤水县,县衙门有县长、文官、武官。县衙门的刑法很凶,有上高笼、铁板凳、猴儿绑桩桩等,我都亲眼看到过。
这条街叫北街,我家住的就是过去的官店,这儿就是放轿子的地方。这条街上去就是过去到叙永的大道,走路的,骑马、坐轿、驮马、坐滑竿的,很是热闹。
我当娃儿时,经历了唐、苏、毋三个县长。唐县长离任走时,每家每户门前都放一盆清水,一面镜子,唐县长经过时,人们都跪着送他。”
陈××老人说:
“赤水县分为东、南、西、北、平共五条街,解放前很热闹,西街是卖百货的,上西街卖肉卖菜,还有煤,客栈也很多,国民党时迁到古蔺去了。”
经济的繁荣也造就了赤水的文化,这里走出过进士与举人;文人墨客指点江山,抒情寄怀,《赤水备考全志》中有记载。他们还咏出了“赤水八景”,有诗曰:炉烟袅袅入天堂,羊江夜渡征人忙。洪水盈滩河卧鲤,雪山绝顶绘苍黄。橹摇两船停奎岭,岸立双笋镇东防。天鼓咚咚三下响,印盒高悬八景祥。
现在的赤水镇,距叙永县城97公里,距贵州毕节市86公里。东与古蔺县马蹄乡接壤,南与贵州毕节市清水铺、生机镇,联关乡隔河相望,西与石坝乡相邻,北与摩尼镇、观兴乡相连。川云东路321国道南北穿过,是川黔边陲小镇。大纳公路修通,边境贸易主线的转移,赤水镇就显得冷落了。但由于独特的气候与地理的条件,赤水水果一直在毗邻的县市很有名气,也就成就了赤水镇的水果产业与贸易市场。
我们还走访了陈志远师傅,他是毕节小吉镇人,到赤水镇十几年了,以纺织生丝绸为业,这在叙永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一家了。看着他坐在木制床子上很有节奏地工作,觉得很有意思。与他谈了一会,知道这种硬硬的黄色生丝绸,需求者主要是少数民族,用来装饰衣服与围裙。
七月八日十二点过,与几个朋友分坐两辆摩托到了雪山关道班,步行近一个小时进去。聊着一路的风景,一会儿就到了祝知县“岩关形势压天雄,磴道蛇盘倚碧空。两岸青峰趋足下,一泓赤水似藏虹。地多雨雪风常冷,人杂苗蛮语已通。虽有屯兵还戍守,太平轨物万方同”的雪山关。
“雪山关”古寨静静矗立,当年羊肠古道依在。远眺云贵高原,苍苍林峦,茫茫云烟,想像着蔡将军的豪情激越:“是南来第一雄关,只有天在上头,许壮士生还,将军夜渡;作西蜀千年屏障,会当秋登绝顶,看滇池月小,黔岭云低。”不禁长吟道:九州激荡掣风雷,绝顶丰碑几度云。赤水悠悠追往夕,长怀夜渡大将军。
七月八日下午四点过,走出“雪山关”,搭车回了叙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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