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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墓寻踪
文/万中华
清晨,欢快的小鸟将我从睡梦中唤醒,窗外已是霞光满天,和风习习,这样的天气,正适合踏春,与几位文友相约去拜谒叙永真武山婉容墓,探寻吴芳吉先生笔下的婉容芳踪。
“婉容,某生之妻也。生以元年赴欧洲,五年渡美,与美国一女子善,女因嫁之,而生出(抛弃)婉容。婉容遂投江死。”民国初年,爱国诗人、教育家吴芳吉先生一首《婉容词》曾纷沸全国,一时间,叙永真武山左侧俗称“女儿坟”的婉容墓名声鹊起,文人墨客、社会各界人士纷至沓来,或凭吊哀思、或咏诗消遣、或借景抒怀于婉容墓前,婉容亭、婉容酒、婉容等即景名词也盛行一时,至今叙永民间人士仍在为婉容墓打造文化旅游景点奔走呼号。
“看,山坳处一株黄桷树,树旁就是婉容墓”。一位好心的老太太告诉我们。顺着老太太指引的方位,只见真武上的山坳处屹立着一株高大挺拔的黄桷树,从黄桷树庞大的枝桠覆盖面积推断,树龄应该有数百上千年,也不知什么原因,这颗黄桷树却刚刚开始发芽,远远望去,显得那样枯寂萧瑟。
从与当地人的交谈中,我们了解到墓中的婉容是光绪年间永宁府(现叙永地区)一个武官的女儿,年仅16岁,身患痨病,不堪忍受痛苦,趁随家人游览真武庙之机,投入庙旁大榕树下古井结束了如花似玉的脆弱生命,家人为寄托哀思,将其葬于黄桷树侧,碑上刻有“亡女婉容之墓”。民国初年,在叙永执教的吴芳吉先生常和师生游览真武庙,触景生情,联想到另一个真实故事,写出了轰动当时文坛的《婉容词》,叙述才貌双全、温柔善良的富商女—-婉容,收留了一名穷书生,供他读书,典当首饰送其留学欧美。这个书生出国后另觅新欢,遗弃妻子。婉容不堪受辱,投永宁河自尽,婉容墓因此出名成了叙永县历史文物保护单位。我们用木棍在杂草丛中翻寻,始终没有见到墓碑和政府的文物保护碑,心里滋生点点遗憾,但当地人坚定地告诉我们,这土堆确实就是婉容墓。墓坐东北向西南,背靠真武山,面对永宁河,右侧一条小路翻山坳直通叙永城,左侧的黄桷树下水井是前一个婉容投井而亡的古井,现已改成当地群众的饮用水源,惠及周围父老乡亲。
至于墓边黄桷树迟迟发芽之谜,民间流传有很多版本,其中相关的一段讲的是,婉容下葬当日,黄桷树感伤婉容凄惨的命运,树叶落光,三年未发一芽。当人们认定这株黄桷树已死的时候,又在婉容下葬三年后的那天发出了新芽,所以这株黄桷树四月底才发嫩芽。引起我们注意的还有婉容墓上的野花,其中有两朵牵牛花像一对恋人在春风中翩翩起舞,我想或许是墓中的婉容在另一个世界已经找寻到了心爱的另一半,变成这两朵牵牛花比翼齐飞,告诉我们她摆脱痛苦,享受到了美满幸福的爱情。
我们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流淌的永宁河,那是吴芳吉学生笔下的婉容当年送别书生、投河自尽的地方,那儿已没了昔日的码头、悠悠的小船和依依垂柳,只有河水沙石堆成的一个面积约1平方公里的心形河心岛,是否是婉容的化身在眺望、等待丈夫的归来呢?
离开婉容墓,空中仿佛飘来吴芳吉先生的婉容词,“天愁地暗,美洲在那边?剩一身颠连,不如你守门的玉兔儿!残阳又晚,夫心不回转。”这幽怨的哀词声,仿佛婉容还在悲叹自己的不幸命运。不!不是,是春风在轻声歌唱,是春风在告诉天下“婉容”,抛弃陈旧的封建观念,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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