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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际劳工组织数据,印度35周岁以下人口超过8亿,占总人口比重约66%。这意味着印度这个国家拥有巨大的消费潜力,也同时也具备了庞大的劳动力队伍。另有机构预测截至2030年之前,印度每年还将新增1200万适龄劳动力。
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庞大人口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负担。很多工种其实早就可以被机器和人工智能替代了。不过也有学者指出,年轻人口众多有望促进消费,而消费启动有望带动经济复苏。但是笔者认为,归根结蒂,人必须先有工作,只有创造价值才能有消费的能力。
尽管,纳伦德拉·莫迪曾许诺选民:他的人民党上台后将创造1000万个就业岗位。但是印度就业市场的前景并不乐观。莫迪政府上台之前的2013-2014财政年度印度的失业率是4.9%,而在上台之后的2015-2016年失业率达到5%。现有2600万印度人——几乎相当于澳大利亚一国人口——没有正式工作。
目前来看,印度经济陷入一种“无就业增长”的状态中,就是尽管GDP增速仍保持在5.7%。但是印度经济增长主要靠高端服务业来拉动,显然这对于拉动就业作用有限。
而中低端制造业虽能够吸收大量就业岗位,但制造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却只有17%。显然,印度经济结构的不平衡,是导致印度经济陷入“无就业增长”的罪魁,而且这样的经济增长模式,肯定难以持续。
当印度经济在高增长之际,很难带来多少就业岗位,但当印度经济下滑之时,却有大量人口处于失业状态。2017年1月,印度失业人口数量有4.084亿,到了7月末,印度就业人口数量却下滑到了4.054亿。
失业人口的增加,刺痛了莫迪政府的神经。甚至于有印度学者惊呼,印度市场根本解决不了这么多人的失业问题,而印度每月都有大量人员进入劳动力市场,如果不为他们提供工作,可能会影响社会稳定。
面对印度人民的就业难题,莫迪政府也想了不少经济改革措施,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首先,推行“废钞令”,希望通过“废钞令”来打击“洗黑钱”,同时,将税收集中到中央政府,由中央政府统一调用。
但结果是“废钞令”推行使企业更加不敢投资。而税收权收归中央政府,但是各地方政府还是要问企业收费,这无疑会进一步加重企业负担,并遏制了民间投资热情,据《印度时报》调查,有120多家企业招工规模均有缩减,这表明企业对短期增长已不抱期待。
再者,莫迪政府上台后的一系列激进改革举措有“自废武功”之嫌:除了“废钞令”和“统一税收”政策外,印度政府还关闭了众多无证经营的屠宰场,而印度的皮革工厂大多属于这种“地下产业”;政府还出台了屠牛禁令。这一切使得印度皮革产品出口骤降。要知道,印度皮革产品出口下降,会导致大量印度人口陷入失业境地。
最后,印度通过保护国内市场来改善本国制造业劣势。于是频繁对“中国制造”设置非关税壁垒。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16年,印度是对华发起贸易救济调查最多的国家,达到21起,比美国还多1起,大大高于欧盟的9起;2017年上半年,印度对华发起贸易调查已达12起,再次“独占鳌头”。
对此,笔者认为,贸易保护主义对拉动印度就业,改善印度经济问题肯定效果不彰,但是由于印度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不明显,贸易保护主义对印度解决就业问题起不了多大作用。
本来拥有全球最多的劳动力人口,更有利于印度经济的“人口红利”,而现在却沦为印度社会的负担和压力。对此,笔者认为,印度年轻人失业率居高不下,与印度经济自身存在的顽疾是分不开的,而莫迪政府推出一些“失当”的经济政策只是加速了失业率的提升。那么印度年轻人为啥会面临大规模的失业问题呢?
第一,印度在资本、市场、基础设施、制度环境等方面都存在阻碍。论“做生意便利程度”,在190个国家和地区中,印度排名130位。试想,在市场壁垒森严、基础设施匮乏、制度环境恶劣谁还敢到印度去投资呢?所以,只有改善以上这些环境,才能吸引更多的资本流入印度,才能创造更好的就业岗位。
第二,印度制造已缺乏当年中国制造崛起的先机。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了,承接了大部分从日、韩、东南亚转移来的制造业,当时中国还是相对传统的工业化模式,所以能够承接这类劳动密集型产业。
今天,传统制造业逐渐被机器和人工智能替代,再大量提供这类岗位意义不大。此外,要推翻已成型的国际产业格局,期待其他国家将市场份额让位给印度,把大量就业岗位转移至印度,显然并不现实。
第三,印度经济能给年轻人提供岗位的机会很少。当前印度经济的高速增长主要是靠服务业推动,而且主要是金融、电信服务等现代服务业,属于知识密集型产业,而非劳动密集型产业。印度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要转移出来,要有出路就是服务业,然而绝大部分人进入不了高附加值服务业,只能进入低端服务业,实际不利于消除贫困。
与人口进入老龄化社会的国家相比,印度年轻人占比高达6成,应该说印度掌握了未来经济腾飞的先机。但是印度制造业吸收岗位的能力有限、年轻人口劳动技术单一、印度投资环境不佳,这些都制约着印度就业率提升。而莫迪政府出台的一系列“失当”改革措施,只是加速了这种危机的进程。民以食为天,如果印度的失业率持续恶化,那么这个问题就真的不是经济问题,而会引发社会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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