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轮机磨刀中。
【生活速写】 磨剪子嘞戗菜刀
“磨剪子嘞戗菜刀,磨剪子嘞戗菜刀……”
今天下午,听到了窗外小喇叭中传出这样的吆喝声。我循声望去,楼下小区的高墙外,一位老者正在马路旁招揽生意,身边停放着一辆老式自行车。
我心有所动,家里两把常用的菜刀的确有些钝了,切青菜尚且费劲,更不要说去切从冰箱中冻过的肉类。
于是,我抱着好奇心带上钝刀,也想看看磨刀师傅的手艺如何。
散文畅销书《留住乡愁》。
很快下楼,我走到跟前,师傅正在为前面一个先到的顾客磨两把菜刀。
我留心观察了一下,戗菜刀的主要工序包括:
第一步是用铲刀来戗,就是用一个专用的铲刀,类似于木匠的刨子,将刀口的两边削薄;
第二步是用砂轮机来磨,砂轮机固定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师傅通过踩自行车的脚踏板,链条传送动力给砂轮机,相当于粗加工;
第三步是用两块砂石来手工磨,两块砂石的质地均比砂轮机上的砂石要细腻,师傅坐在长条板凳上,来回打磨,调整好刀刃,相当于精加工。
王师傅在戗菜刀。
等到师傅加工我的菜刀的时候,我就边看他工作,边与他攀谈起来,算是采访手艺人:
师傅自称是河北衡水人,姓王,今年60岁,膝下有三男一女。他说从1980年师从其父亲学了手艺,如今已经干了三十七八年了。
前些年,他说去过昌平、门头沟、海淀等地,如今年龄大了,就租住在房山,不再到处跑。
我说,多少钱加工一把刀呢?
他说,十元。
我问,每天可以接多少生意?
他说,一般有二三十把刀吧。
我说,那很不错,因为主要成本是人工,是靠手艺,不需要更多的投入。
他笑着说,社会上成本最低的是算卦的,就是一张嘴;其次就是干他这一行的……
磨刀师傅的全部家当。
说话之间,我的两把菜刀加工好了。他让我试一下,我说算了,相信他的手艺。
这个时候,一位散步的老者经过,他大声问:你这手艺还是传统的吗?
王师傅说,是呀。
那老汉不依不饶,用砂轮机,你不怕把人家菜刀的刀口“烧”了吗?传统的戗菜刀,可不用这砂轮机的……
我说,他这砂轮机不是用电,人工传动,转速不高,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
手工精磨过程。
老汉听了还是直摇头,显然,他是不同意我的说法。
随后,一时没有生意的磨刀王师傅,将长条板凳收起来,放回自行车后座上绑好,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骑着车走远了。
待我回家一想,民间传统的手艺失传的固然不少,但是情况也在起变化。磨剪子戗菜刀,过去主要是加工铁质的菜刀。
如今的家庭,普遍使用优质钢材加工的菜刀,有的还是昂贵的如德国刀具,还能用这种传统的方式来加工吗?特别是戗刀的过程,削掉了刀口两侧的好钢,刀口是薄了,但是刚度也小了,是否会得不偿失呢?
其实,生活是一本大书,常翻常新,需要我们不断去学习,观念与行动都要与时俱进,才不至于落伍呢。
工地上的风枪手(孙荣刚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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