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致敬老英雄
——访“最美奋斗者”冷鹏飞将军
9月24日,在北京展览馆,我参观了“伟大历程 辉煌成就——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型成就展”。碰巧,我就幸运地走到了浠水籍战斗英雄冷鹏飞将军的大幅画像前,赶紧请同事拍照留念,心里满是幸福。
昨天,我关注到一条重要新闻,“最美奋斗者”表彰大会9月25日上午在北京举行。中午,我收到了浩军兄的微信,得知老将军果真来北京了,真是令人振奋。本来想马上去拜见,结果他们安排晚上要录制节目,只好另找机会。
再说2017年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之际,冷鹏飞将军被中央军委授予“八一勋章”。老人那次进京参加活动,我就渴望着,走近并采访从我们浠水走出来的“大英雄”!这次,我不能再错过了!
今天早上7时许,我就和浩军兄开始约时间。我说,哪怕赶到机场或者火车站,都要争取见上一面。先约了早9点前,但是两地相距太远,不太现实,我也要上班。再约,定好在今天中午12点前,在五洲大酒店会面。
等到午餐时间,我匆匆从单位打车赶过去,半小时就到了酒店。快12点,我接到浩军兄电话,他们正从306医院看病返回途中。 不大一会儿,我走到酒店门口,正好就遇到了坐着轮椅的冷将军和身边一行人。
浩军兄向老人介绍,这就是给您送了两本家乡散文的作家小巩,巴河人。
老人面露微笑说,书写得贴切,很有家乡的味道。
听老人的口音,一半是方言,一半普通话。我就干脆说他熟悉的巴河方言。
我向老人报告说,您的回忆录《自述人生》我认真拜读了。特别是某一年猪肉供应不上,您独自从巴河赶着一群生猪,步行30多里,送到县食品公司,让我印象很深刻。
他笑着说,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农村的猪也没有见过世面,农户养猪不是散养,就是用猪栏关着,还有用绳子系着。猪赶到公路上容易受惊,爱乱跑。当年民风好,路上车辆也不多,人们尽量避让。还有好心人,帮着把温驯的猪朝前头吆,后面的“猪队伍”就跟着走,到天黑才赶到县城北门生猪收购站,圆满完成了任务。
我说,您写当年福寿堤段抗洪抢险和火线入党的场面,真惊心动魄。
他说,新中国成立初期,浠水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成员大多数是从部队下来的老同志,工作能力很强,有经验。他们很信任我,对我成长帮助很大。我火线入了党,还调到巴河供销社当经理。
浩军一旁说,当年老爷子参军时,就是供销社经理、党员。
老人说,我还记得老家的很多地名:巴河、巴驿、汤铺、七铺、和平等,我在那些地方搞过工作。当年,巴河和兰溪是浠水的好地方,南边上经济条件好,干部愿意去。北边就相对落后一些,没有人愿意去。
我说,那是说团陂、松山等地方要落后一些吧。
老人说,你对浠水熟悉呀。当年和平就是一条不长的街,窄窄的。过去,遇到清明节祭祖,还为土地争斗。
我说,现在这种现象不多了,平时老家人口不多。每年正月十五玩龙灯,听说偶尔还会有一些争风头的小摩擦。不过,浠水人骨子里还保留着“好斗”“不服周”的脾气,所以出了不少战斗英雄……
老人淡淡地笑了笑。随后说,自己当兵还是迟了,应该早点出来就好。
我说,如果早两三年,您可能就碰不上珍宝岛之战了。
老人眼前一亮,听进去了,回我说:嗯,那怕也可能。
我说,当年我方装备很落后,你们怎么敢冲在前面?
老人说, 苏军有装甲车、坦克,那是一个个“移动的碉堡”。我们的武器全拿在手上。每天在边境巡逻,我们熟悉地形地貌,借助周边树木、茂盛的水草掩护来战斗。
我说,您当时是营长,可以不上前线吧?距离敌人50米才动手,你们不害怕吗?
他说,营长就是在一线战斗。我们那时就没有考虑过个人生死的问题。在现场指挥,最后队伍打散了,有时就是指挥一挺机枪,一门炮。我们沉住气,放近打……
今天中午,我们就在酒店简单吃自助餐。
看着老人吃了几片酸菜鱼,喝了三碗粥和汤,吃得不多。
等他放下筷子。我问,您这中午吃饱了吗?
他笑着说,尽是吃稀的,哪能吃饱?小时候就是喝粥长大的,“一吹三条浪,一喝九条沟”。
我说,当年缺米少粮,粥里没有多少干的,就是端着一碗清汤汤的水呀。
他微笑,看来你是听懂了!
浩军兄插话说,人家就是研究家乡历史文化的。
我说,这是浠水的一句老话,过去大家都穷,这话就很流行。
老人说,今天教育孩子要多读书,上大学。有了知识,才有竞争能力。
我说,您那时读过四年私塾,有文化底子,所以您在《自述人生》一书中穿插了不少打油诗,读来别有味道!
老人听了,眼睛里明显放光,有些羞涩地笑了笑……
今天下午3时40分,老人就要赶高铁回大连。饭后,我们就在餐厅多聊了一会。
趁机,我把第三本新书《寻根乡土》呈赠老英雄。书的扉页我恭恭敬敬地写上:
祝冷鹏飞将军:
福如东海 寿比南山
2019年国庆 北京
今天下午1:30,酒店门口,我送老人一行上车。
车要开了,我们紧紧地握手。我真想不到,一位86岁的老人,手上那么有力量。
事后,一位军人老哥评说:握枪杆子的比握笔杆子的,劲肯定要大一些!
我有点舍不得说再见。我说,是专门代表家乡的晚辈来看望老人,祝老英雄活到100岁,下次北京或大连见!
老人听了,也有些激动,夸我道:浠水又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呀!
我说,像您这样的大英雄带了好头,浠水好儿女才会多起来……
——最美奋斗者、老英雄,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车开了。我们挥一挥手,心里满是期待。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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