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乡愁袭来
今天的朋友圈中,老家的摄影家曹杰先生,发了一幅题为《乡村三月》的图片(上图)。那大片大片黄灿灿的油菜花丛,映衬着山中遍布小洋楼的村庄,那就是我们最熟悉不过的鄂东家乡呀。
我一下就“愁”上心头:乡愁!游子的乡愁!
呵,乡愁,就这样霸道地袭来,毫无商量的余地。我的心呀,恨不能马上回家乡呀,回到母亲身边去,回到儿时割谷插秧的田野间!
去年,因为全球新冠疫情的猖獗,因为挂职云南的工作纪律,我没有机会安排休假,没有回到漫山遍野油菜花开的故乡浠水,没有空闲在和平老街上买点小摊小贩的鱼虾解解馋,没有时间爬上城山顶上那烟雾缭绕的大雄宝殿和摩崖石刻“一笔龙”……
堆积在心头的乡愁,如那浓得化不开的糖块,只有回到生我养我的鄂东大地上才会释放。否则,总是一桩恼人的牵挂吧。日思夜想,魂牵梦萦呀!
春节期间,借助手机视频的交流,我看到老家小院里的草坪疯长,绿得像长了一地馋人的春韭。从舅舅家移栽来的小花椒树,刚刚在墙根前扎了根,还会不会长成门前的一道风景,寄托我无尽的思念呢?大门口房檐上新安的摄像头,像领养了一只看家的狗,注视着过往的人和车……
细细想来,好久没吃上老母亲做的猪肉包面,揉的新白的发粑;好久没吃哥哥种的农家肥滋养的大白菜,钓的望天湖的野生刁子鱼;好久没会一会当年穿开裆裤玩泥巴的朋友扯扯淡,不知不觉喝下几瓶浠水高粱酒……
于是,我就见不得朋友圈中晒出的故乡风景,见不得大别山的手工油面,见不得芝麻湖的莲藕,见不得巴河的鱼圆子,见不得浠水绿杨桥的封缸酒,见不得腊鱼腊肉腊鸡腊鸭……
当然,举国上下严密防控疫情的特殊春节,坏事也是好事。过去,我最头疼的北京黄冈之间往返折腾的车票,亿万人流挤来挤去仓促的春运,就不再让人劳神费力了。春运,这个中国式人口迁徙的大难题,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化为乌有了。
节前,线上线下轻松订点肉和菜,塞进冰箱。再备点米面油,一家三口简简单单过个年。当然,湖北人肯定少不了红菜薹,少不了武昌鱼,少不了炖排骨的粉藕,少不了爆炒辣椒的五花肉……
疫情所困,戴上口罩的亲朋好友,也不时兴拜年了。少走动,怕传染,互道珍重,各自保平安吧。俗话说,按下葫芦浮起瓢。于是,大家出门少了,却有应接不暇的短信、微信、电话,这也算渲染和传递着春节的年味……
这个春节,就像喝了一大杯白开水,平淡无奇,身心也格外轻松。七天一过,人们就上班了,好像盼着上班的心情,在家也熬不住的势头。
前几天,一位老同学千里迢迢从鄂东带来的红苕馃儿、糯米泡儿、炒豌豆、炒黄豆儿,在北京聚餐的桌上摆放了好几袋,像是特为犒赏我们这些老实听话在工作地过年的乡亲们。饭前,大家啮得一片嘎嘣脆的声响之中,好像回到了幸福的童年,回到了温暖的老家……
如今,年过月尽了。春夏秋冬,又是一个新的循环。我们打算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呢?那么,快趁着这个春天,我们播下更多希望的种子吧。
(写于地铁房山线上)
(图为书法家李建先生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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