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童趣
◎含羞草
大年初二,按照风俗要去舅舅家拜年,这也是表兄妹聚会的时间。见面热闹的场面自不必说,有外出打工的艰辛,也有收获满满的喜悦,还有我们这上班族收入的尴尬……孩子们在一旁说着他们的话题,看一屋子人聊兴正浓,我悄悄的走出院门,向河堤走去。今天天气甚好,暖阳高照。出门两百米左右就到了河堤,河堤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柴垛,看河里水也不多,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河床,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影子,虽然年年都来,却没有到过河堤。40多年了,早已物是人非,站在河堤远眺,河床显得荒芜、凄冷,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曾经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小村庄,一条叫不出名字的河从村前流过,蜿蜒东去。河水清澈,如一条白色的丝带铺在河面。或许是为了灌溉农田方便,村子的东西两边各挖了南北两条的沟渠,引河水过来,这样,整个村庄三面环水。沟渠里长有芦苇,风吹芦苇摇曳生姿,水波荡漾,且常有水鸟出没,它们以水里的小鱼、小虾为生。小村庄显得更加幽静、美丽。我的童年就是在这度过的。
我最喜欢的还是河堤。河堤上种了大片的桃树,每到春天桃花盛开时粉白、深红甚是惹人喜爱。虽没有十里桃花的盛景,却是孩子们的乐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一点不假,我们每天都会在桃林里玩耍,桃林里好多小径都是我们踩出来的。就连哪些叫不出名字的蜂儿、蝶儿也整天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蝴蝶有白色的、黄色的、花的,有时还能看到大红蝴蝶和黑蝴蝶,这可够我们追一阵子的,追是追不到的,看着远远飞走的蝴蝶也只能望“蝶”兴叹。直到看不见了才又找其他的乐趣。就是那些蜂儿蝶儿也不一样,有大有小,但蜂蝶是不会和谐相处在一个枝头的,不是蜂儿赶跑了蝶儿,就是蝶儿轰走了蜂儿,这可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一会在树下追逐打闹,一会儿又爬上树坐在树杈上,折几枝桃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臭美。记得一次表姐坐在树杈上,双手托着头上的花环正炫耀呢,队长(那时生产队领导)突然出现了,表姐一紧张仰后掉在地上,好在树杈离地不高,地面也松软。队长先把表姐扶起来,检查一下看没有摔到哪里,就一脸严肃地说:“以后只能看,不能折,否则扣家长工分。”吓得表姐连连点头,扣工分可不是小事,等队长走了我们才又继续打闹。桃花花期短,过了盛期就凋谢了,花瓣落英缤纷,随风曼舞,整个地面一片落红,有的被风吹到河面,顺水漂流,开始了漫长的水上旅游,我从来不知它们能漂多远。河面上煞是好看,蓝天、白云的倒影在水中悠闲地散步,再加上花瓣的衬托更是美不胜收。顺着河坡走到水边,可以看到河里的鱼、虾,有的游来游去,有的静卧水底。若是捡起一个小土块往水里一扔,鱼、虾受惊四散逃开,水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过一会水面恢复了平静,它们又各玩各的。
这个季节鱼肥虾美,每到空闲下来,舅舅会带着我来到河边,扒开芦苇丛,能找到一个虾窝子,用网兜两三下就能网到很多,回家挑去水拖车、小螺蛳等,用水冲洗干净,空干水分,然后生火把锅烧热了,就把虾倒入锅里炒,一会儿,清灰色的小虾变得全身通红,香气弥漫了整个院落,我馋涎欲滴,围着灶台不停地问姥姥能不能吃的,香味把邻家的小馋虫都招来了,姥姥看到我们的馋样,就捏了两个,我们一人一个,那个馋样现在想起还让人忍俊不禁……
40多年过去了,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影子了,但童年的记忆是抹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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