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前的马主任对于情人的含义还是很模糊的,更不用说是找情人了。当然那时他还不是主任,而在他升任主任后不久,他的心理便起了微妙的变化。具体说来,这变化是从一次酒席后开始的。
那是个周末的晚上,员工小周请客喝酒。他们这办公室内连马主任在内总共六人,四男俩女。也就是说马主任旗下总更五人。
几人喝至正酣的时候,小王的手机却响了。他诡秘地环顾了一下马主任他们,便起身拿着手机出了门外。
“哈哈!是他爱人的吧!吓成那样。”马主任嘲笑说。
“看他那激动地神情,不会是他爱人,很可能是他情人。”一边的小周推断说。
“一定是,前几天我看见他手机上就有一漂亮姑娘,他说是一网友。”小郭肯定地说。
马主任说:“真事不学好,正事不干。”马主任比他们三个大七八岁,不过平时三人经常跟马主任开玩笑。马主任是很和蔼的一个人。
“哈哈!”小郭突然笑起来,“这算什么?现在这社会谁没三俩相好啊!你应该也有吧!”小郭说着,眼睛挑逗般地看着马主任。
“这话问得没水平,马主任即使有他也不会告诉咱们。”小周接过话。
“你们别笑,我还真没有。”马主任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大约是酒的作用,他的脸有点红。
“那你可得快点,抓住这青春的尾巴,潇洒一下。不然这趟人间算是白走了。”小周揶揄道。
正说着,小王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兴奋。
“电话是不是情人来的?”小郭问。
“明知故问?”小王毫不讳忌地说,且显得有些自豪。
“你可别炫耀了,马主任正在生气呢!至今还没个情人。”
“一边去。”马主任举起杯说,“我才不想呢,喝酒!”
小王却坏笑地看着他说:“马主任没有,骗谁啊!阿凤姐不是吗?你看她瞧马主任那眼神就不太正常。”
“是啊!我也感觉那眼神里有问题。”小郭惊呼。阿凤比马主任小四岁。是名绘图员,戴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文静的一个人。
马主任似乎生气地说:“喝你们的酒吧!别冤枉好人了。她能看上我吗?一个糟老头。”他说着一扬脖子将酒饮尽,感觉这酒很甜,很爽。
夜已经很深了,马主任却难以入睡。他的脑中不断重现着那些话语,这社会谁没几个相好,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潇洒一下。他翻了个身不去再想,但阿凤的身体却不住地在他眼前晃动。高高的乳房,肥硕的屁股。如果真能和她——一阵躁动,他又翻了个身。
“今晚你是咋了?怎么老是翻身,让人家也睡不好!”一边的老婆不耐烦了。马主任沸腾的心转瞬被降至了冰点。
次日上班,马主任再见到阿凤感觉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她看自己的眼神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含情且带羞。这令马主任大为兴奋,他特意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除了头有点秃顶,其他都还说得过去。厚厚的双眼皮,高高的鼻梁,大大的嘴巴,很有男人气魄。他整了整衣服信心十足地挺胸走了出去。
自此,马主任对自己的仪表也就特别地注重起来。他还在兜里揣了把梳子,虽然头发稀少,但它的走向却是直接影响到他的尊荣。
不过让马主任郁闷地是他苦苦找不到和阿凤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天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马主任从经理那儿领了月奖金回来,在走廊里刚好撞见从洗手间出来的阿凤。他忙喊住了她:“阿凤,你等会,给你奖金。”
“奥!发奖金了啊!”阿凤满脸含笑地走过来。
就在马主任递给她钱的瞬间,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竟碰到了马主任的手。那又柔又滑的小手象电流一般击穿了马主任的半边身子,他的心倏然一哆嗦。本能地瞥了一眼阿凤,发现她的脸竟然也红了。他觉得机会难得,该试探一下了。
“阿凤,今晚有没有时间。我请客!”
“哈哈!好啊!还有谁?”
马主任的脸一红说:“就你一个人不行吗?”
阿凤的脸也红了一下:“行啊!去哪里?”
马主任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他高兴地差点叫起来。小王他们说的不错,她还真对自己有那意思,不然哪会答应得如此之快呢!
尽管他们俩的家都在附近,但为了怕遇见熟人,马主任决定坐车到二十里外的开发区去最为安全。阿凤也欣然同意了。
说好了马主任提前去找好饭店,阿凤回家收拾一下随后就到。到时再用手机联系,因为开发区他们常去熟得很。
去开发区的公交车很多,马主任很快就到了。时值春天,太阳还挂得老高。他在街上转了一圈,终于选定了一家附带有钟点房的饭馆。当然选这样的店马主任是别有用心的。
饭店的档次不高,他也不敢找太高的。他就这五百块钱的奖金,他的工资都是如数交给老婆。不过他算计好了,吃顿饭三百,还剩下二百开房间够了。当然还得人家阿凤同意,这也是马主任最为担心的事。假如她不愿意的话这顿饭算是白吃了,要知道这可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啊!但愿能一次搞定,马科长在心里预祝着。
他订好了房间便出来接阿凤,阿凤也很快到了。看来她回家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条黑色的长裙,上身是夹式紧身小褂。将那性感的体型勾勒得清晰可见,真可谓是丰乳肥臀。马主任想象着这动人的女人很快就要投入自己的怀抱,不觉浑身一阵燥热。
他们点了六个菜,都是阿凤愿吃的。他想给她要啤酒,阿凤不喝,只好拿了两瓶饮料。马主任当然希望她喝点酒,那样会更容易动情。难道她早有戒备?马主任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其实马主任的酒量也不高,他只能喝两瓶啤酒。总归是头一次俩人单独坐在一起,不免有些拘谨。说话也有些放不开,谈论的话题大都围绕着工作和同事之间。马主任几次想把话题“加深”一点,可又忍了回去。万一她没那想法,自己多没面子。他只好耐着性子应付着。
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聊着,半点没有情人之间那种情调。眼见着两瓶啤酒快要饮尽,马主任终于忍不住了,他借着酒劲决定把事挑明。
但还没等他开口,阿凤突然说:“天快黑了,公交车也没几趟了,我先走一步吧!咱俩又不能坐一趟车。”
“这就走啊!”马主任有点不甘心,“没地方住怕什么,这里就是旅馆啊!”
“哈哈!”阿凤笑笑却没有正面回答,“我走了啊!这班车快来了。”说着她站起身。
“好的,慢走啊!”马主任说着,心里却象吃了块半生半熟的猪肉,难受之情难以描述。
马主任郁闷透了,他弄不明白阿凤到底想不想和他做情人。他百思不得其解,对她又恨又想。
不过,次日上班。阿凤看他的眼光似乎更加深了,而且总是用眼角斜着看他,俨然是偷情后暗暗窃喜的神情。这使马主任的心又豁然一亮,看来她还是有那想法的。其实,昨晚她也没有明确地拒绝自己,一个女人特别是像她这样矜持的女人哪能初次见面就那个呢!那会让人觉得她很随便的。马主任这样想着也就理解了阿凤,对花掉的近三百块钱也不再心痛。反倒是让他对下一次的约会充满了渴望与希望。
不过,下一次,只能等下一个月了。这月的私房钱是不敢再支出了。生活费还得勉强维持。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月的月底。马主任拿到奖金的第一时间便给阿凤发了短信。他们现在已经用短信联系了,马主任还常发些暧昧的信息给阿凤。而阿凤也给他回些肉麻的话语,让马主任越发地想入非非,欲火中烧。
随着两声短促的低响,阿凤的短信回过来。“好的!”
还是那个饭店,一切熟门熟路。马主任换了件米黄色夹克,显得年轻了许多。阿凤却换了条灰色短裙,腿上套了双黑色高筒袜,性感十足。
这次马主任不再腼腆了,他很快就把话题引到情人这上面。他们先说了些明星们的绯闻,尔后又说到他们公司的有些人,谁和谁关系暧昧,其中也包括了小王。马主任发现阿凤也很愿意谈这方面的话题,她的脸还不时泛起兴奋的红晕。他心下暗喜,趁机问:“咱这算不算情人?”
“你说呢?”阿凤含羞地斜看着他反问。
“我说还差点。”
“差什么?”
“当然是差实质问题了,哈哈!”
“讨厌!”阿凤的脸上掠过一丝红晕,越发的好看。
马主任的胆子渐渐大起来,他又喝了口酒说:“咱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今晚就晚点回去吧!下面便是钟点房。”
“呵呵,你真行,早有这想法了吧!”
“现今这算什么!有过一夜情的多得是———我下去开房了啊!”见阿凤没有就绝,马主任站起身,他已急不可耐,心浮躁到了极点。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来,是阿凤的手机声。她接起来,马主任隐约听见是个男人的声音,随着通话阿凤的表情变得焦急起来。
“我老公找我有急事,让我立即回家。真是不好意思啊!”阿凤放下电话说,看得出她很沮丧。
“没事,没事。”马主任强挤笑容说。
送走阿凤,马主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无端地涌上一股怒火,他有些不甘,可又毫无办法。他喊来服务员又要了一瓶啤酒,闷闷地独自喝起来。
三瓶酒喝下去,他的头有点晕。天色已暗下来,屋里亮起了灯。他站起身,向楼下走去。
楼下显得很幽静,偶尔有说笑声传过来,听上去有些放荡。一个中年男子搂着一个年轻姑娘嬉笑着旁若无人地从他身边走过,拐进一间狭小的客房。
在客厅里他结了帐,结账的是个中年妇女。见他转身要走,她忽然喊住了他。并压低声音说:“先生,要不要小姐?”
没等马主任反应过来,一个胖嘟嘟的年轻姑娘从老板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穿得极少,过于丰满的身材几乎将衣服撑破。
“先生潇洒一回吧!一小时五十,包你满意。”胖姑娘边说边扭着火辣辣地身材走向他。
马主任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刚刚冷却的欲火又燃起来。才五十块钱,还是个年轻姑娘。而她算什么?竟白白花了他五百多。哼!
“行,我要!”
警察进入房间的时候,马主任没有半点意识。他正在忘我地狂欢之中。
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马主任被罚款五千元。不过没有按规定的是他被公司辞退了,他的老婆也在跟他闹离婚。马主任又悔又恨,甚至想到了自杀。只是他一直弄不明白,阿凤是否真心喜欢过他。遗憾地是这事已无法得以证实。
不过值得一提地是,在马主任被辞退的一个月后,阿凤顶替他升任了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