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就是这么一位被刘邦所称赞的军事家,后世甚至精炼出了“战无不胜”、“国士无双”等成语来称赞他的军事才能,他所著的《韩信兵法》是中国军事理论的巅峰。
他擒魏、取代、破赵、胁燕、东击齐,南灭楚。有关他的典故比比皆是,但其中有一场战争却被后人怀疑,甚至曾国潘都直言不可能真实存在这样的计谋。这场富有神话色彩的战役被称作为——“潍水之谋”。
突袭灭齐
刘邦在经历了彭城之战的惨败后,楚汉战争的局面又一次扭转,项羽从四面楚歌的孤立无援中站了出来,再次夺取了战场的主动权。
刘邦的盟军分崩离析,有的投靠项羽,有的也走向了刘邦的对立面。在从长安到南郑的路途中,就有十几位将领背叛逃亡。
而韩信在丞相萧何的安排下临危受命,被刘邦拜为大将。他也不负众望,带着知遇之恩大杀四方,一路东进。
而当他到平原渡口的时候,才得知郦食其已经说服了齐归汉。韩信正想停手,范阳辩士蒯通劝他说“将军受诏击齐,而汉独发间使下齐,宁有诏止将军乎?得以得无行!”(《史记·淮阴侯传》)既然刘邦又让你攻打齐国,又派使者去说降齐国,但又没有下令让将军停止,难道不是应该继续打下去吗?
在韩信还在动摇的时候,蒯通又补了一计强心剂:“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舌,下齐七十余城,将军将数万之众,乃下赵五十余城。为将数岁,反不如一竖儒之功乎!”意思是说郦生这样一个说客难道比得过将军勇猛的吗?蒯通的话激起了韩信的立功之心,他起兵渡河便要打齐。
而齐国这时已经和大使郦食签好了协议,做了降汉的准备,正在大摆筵席招待呢,军队也丝毫没有做迎战的准备。
韩信一路奇袭,打到临淄城下。齐王田广惊恐之下,怀疑是郦食使诈出卖了自己,便下令把他煮死。自己也侥幸逃到了高密,派人向楚国求救。
项羽派遣了龙且、周兰两名大将率二十万大军救齐,势必是要把韩信这一刘邦的主力战将拿下。有人来给龙且献上计谋,韩信的汉军不远万里来齐国打仗,肯定是很难收复人心的,不如让齐王派亲信进去传递齐王还活着的消息,里应外合把汉军困死在城里。
不过龙且对自己的军队很有自信,毕竟师出项羽,都是一样的鲁莽不逊。尽管他确实骁勇善战,想以此正面击溃韩信树下大功,不过他也同样栽在了自己的自负上。
潍水之战
两军人马在潍水左右一字排开,拉开了大战的序幕。整条潍河也就是现在的峡山湖,全长有五百多里,进入峡山后与渠河、浯河三河汇流,形成了宽三十里,长四十里的巨大河床。
韩信尝试过数次进攻,想在齐军、楚军汇合之前一举消灭,不过自己都损失惨重。粮草的压力逐渐让韩信变得急躁,天气逐渐转冷,远赴的汉军自然更难坚持下去。他走出帐外,一阵冰冷的西风刮过,让他抬头看了看天,而他想到了一出计谋。
三天一过,韩信来到联军前请战,龙且如果能提前预知结局,那么这就是他还面临着的最后一次机会来挽救。一位军师又来给他建议,让他不用着急出兵,派军队困扰汉军,他们已经断了粮食来路,很快就不战而溃。
龙且眼见自己数倍于汉军的实力,想着灭掉韩信后半个齐国的土地都将收复于自己手中,便是立马出城迎战。而短短几个回合交手,韩信便败走而逃。龙且“大喜”,便不顾一切地领军冲锋。而追到赵戈村附近的时候,此时仿佛出现了奇迹。
韩信命令鸣炮三声,河水猛涨,汹涌澎湃,把楚军全部都淹没在激流之中。且水中还藏有木纤,在急流中宛如弓箭。半时辰未到,齐军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死伤过半。龙且被歼,周兰被擒,其余将士被吓得即刻溃散。而韩信正站在点将台上指点伏兵,不费吹灰之力打赢了这一战。
而其实他也并非真的能掌控河水湍流之力,他前两日命人用草袋装沙筑成堤坝,把附近的渠河、潍河汇流处的水堵住。而又令手下砍万根木纤,藏于河床。而他下令炮响之后,挖开沙袋,大水直接倾泻而下,便能营造出汹涌洪水的壮观景象。
“神计”之谜
不过这一“潍水之谋”太过灵现,以至于后世效仿者纷纷尝试,可要么是沙袋堵不住河水,要么是水流太小,根本达不到洪水的效果。
总之,用曾国藩的一句话来总结就是“沙囊壅水,下可渗漏,旁可横溢,自非兴工严塞,断不能筑成大堰”。他直接下了定论,此乃司马迁杜撰的“神话”,为了营造韩信的军事天才形象,而根本不可能实战。
甚至潍河当地都流传出神话传说,说是韩信布阵在潍河时,久攻不下,心生懊恼。而他一抬头看到了远处的黄公山,前行到山顶的黄公祠。
由于黄公是汉王刘邦的军师张良的导师,韩信的老师姚端也是他的弟子,为何不向他请计?于是他盯着神情肃穆的黄石公跪拜,心中念念有词,请求赐计,速战龙且,信将将为其重塑金身,紧接着三个响头。
而此时殿内突然一阵狂风,把神案上的蜡碗吹倒,里面盛有的水将桌子上散落的香灰、贡米淹没。韩信连忙起身扶正,而心生一计,便是水攻。他向黄公道谢,“谢黄公显灵,助我大汉,来日定将厚报”。于是回营后部署了“潍水之谋”,才有了惊天之举。
不过后来的史学家也认真研究了此事,结合了物理学家、地理学家的共同探讨,证实其实“潍水之谋”是有可能实现的。
根据《史记》的记载,当时是寒冷的冬天,齐国位于现在的山东,天寒地冻的情况下,潍水的水流量本身就不大,且晚上放置泥沙袋极容易结冰。于是结冰后的“堤坝”在晚上就能“蓄水”,而白天气温升高,冰融化,便能真地制造“一泻千里”的战术。
可见,韩信的“潍水之谋”并非杜撰,而是确有其事。后人如曾国藩之流只是没有像韩信一样结合天时地利,才导致模仿失败。而韩信早在那个时代,就能想到熟练使用地形作战,不可谓不是军事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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