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婆婆还婆婆”这是我母亲说我的话。
而我婆婆说“家里有大儿媳,我啥都不操心”。
相知
和他相识的十几天里,他完全赢得了我们全家的认可,甚至说,他和我们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我走得亲近,而我依旧上班拼命工作,下班按时回家帮助家里做家务,照顾着弟妹,清闲的时候看看书等,没有像热恋的情人那样甜甜蜜蜜密不可分,很平淡的。
在他休假走的前一天相约我去他的家里认个门,说他的父母亲也想见见我,我答应了他并随他第一次走进了这个家。50多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没有什么家具大概就是一个大衣柜,一个中式柜,一个方桌和一张课桌,床尾放着2个大木箱,看出他的家生活的很节俭,一台14寸的电视机在课桌上放着,房间里非常的凌乱,床上的床单不见原来的颜色,进门放了一个铁皮洗衣盆,洗衣盆里泡着准备洗的衣服,我扫了一眼,里面内衣外衣袜子什么都在一起,房间的地面是水泥地而地面许多地方都有沙子露出,他让我坐在沙发上,2个单人沙发间的茶几上杂乱的书报上也落下不少灰尘,看出细长条茶几有几天没有擦过,他也觉得我有些不自在,赶忙拿了抹布把茶几擦了擦,顺手端走了洗衣盆,我坐下后才发现我坐下的地面上有喝水后倒的茶梗,,,想想看,我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他的父母上班不在,2个弟弟上学去了,对于喜欢整洁爱干净的我真的坐不住,起来找笤帚把地上先洒了一些水,他很不好意思地接过笤帚扫了起来,我帮助把家大概收拾了一下,炉台和锅灶又油又黑,很难擦洗干净,而屋里的窗台,估计一年能擦一次(也许我说的有点夸张),但我的抹布上去还没有擦就黑黑厚厚的一层是真的,依我的性格要想把这样的家边边角角都收拾利落,要一个星期都不为过.....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才能把这样的一个家收拾利落了。既然他的父母想见我,中午我是回不了家了,我提议出去买菜,我为“婆”家做了第一顿饭,中午,他的父母亲下班了,我礼貌的站起向两位老人打招呼,他向他的爸妈也介绍了我,还说我已经帮助把饭也做好了,屋子也收拾了。他的父亲非常热情地请我坐下,他的父亲给我很好的印象,不说穿戴,从第一句谈吐中就可以肯定这是一位有文化有素质的和蔼可亲、慈祥憨厚的老人,而他的母亲对我的到来不是很热情,我当时觉得是不是她不同意我们相处?(后来才知道他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操心,简单,随意。)吃过饭,他的2个弟弟休息去了,我和他收拾好碗筷,这才坐下和他的父亲聊天,他的父亲首先说了许多客气的话,反而让我倒觉得不好意思,后来问了我工作的情况,说曾经在报纸见过我的照片和先进事迹,还说了许多关于年轻人要努力学习,积极上进鼓励的话,并说纺织工作很辛苦,要注意身体,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先前的失落感好了许多,,,,
从他的家回来后,我对母亲说了去他家的情况,对母亲说:“如果以后我们俩真的走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怎样和他的妈妈相处,感觉就是一个没有心没有肺的一个人。都说河南人不会干家务,不会做饭,让我今天真正领略了什么是河南人”(说这话的意思丝毫没有贬低河南人的意思,在我的周围的确有人这样说河南人,这里请河南的朋友不要对号人座)话音刚落,母亲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说我不懂事,不尊敬人家,还说“家是靠人收拾的,不要看外表,只要人好比什么都强。我没有看错,他是一个好小伙,值得信赖。至于他的父母亲,你能帮就帮一把,毕竟家里都是男人,没有女孩的缘故,要理解他的妈妈,当妈妈的都不容易,即便以后你们生活在一起,你多干点也累不死你。”
哈哈哈....看我妈想的比我还开,我真不知道他给我妈吃了什么迷惑药,我妈这么坚定的要我和他好,而我说的不好,都被我母亲否决了,而我看上的人我妈也不同意,在当时还是比较郁闷的,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我从不顶撞她,很相信母亲,也绝对听母亲的话。
他回部队后,我基本上一个星期去他的家里看望他的父母,我每次去,母亲从不让我空手,什么菜啊、肉啊、鱼啊等等,甚至我妈饱好饺子刚出锅就让我骑车趁热送过去,我呢每次去就会帮助他的家干些家务,去的时候,和他的父亲经常聊天,而他的母亲依然不怎么说话,你来不来,与她好像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
到了1984年,他没有回来休假,他的二弟考上了大学,我帮助二弟买了火车票和上学的东西,二弟上学基本上是我邮寄生活费,直到毕业。84年年底,他76岁的老奶奶来到银川,他的母亲对她的婆婆很冷淡,也不怎么关心,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婆媳并不合,原因是他的母亲63年10月回河南农村老家生下一个女儿,因在家里出生感染“脐风”而亡,从此结下了积怨,为化解这个矛盾,我不言声,默默用行动穿插这对“婆媳”之间,看到老奶奶喝着面糊,吃着硬馍馍,有些不忍心,悄悄给老奶奶一些零花钱,老奶奶身体非常硬朗,年龄大眼却不花,经常去西门针织厂捡一些尼龙袜子腰回来拆线织衣服和裤子,我给奶奶买布料,奶奶针线活十分的好,自己给自己做衣服穿,奶奶对我是格外的亲,我每次去他的家,奶奶都拉着我的手不舍得我走,后来,我给奶奶零花钱被他的父亲知道了,还挨了一顿批评,说我是好心,心疼奶奶,但会出事的。原来有一天她们婆媳又吵架了,老奶奶要自己买车票回老家,他的父亲说:“我看你怎么回?”,而奶奶从她衣服的夹兜里掏出我给她的零花钱,就这样,奶奶“出卖”了我。90年8月底我还没有生下女儿,老奶奶就被送回河南老家,其实老奶奶是不愿意回去的,她想见曾孙子孙女,因为我女儿是10月27日的预产期,,,老奶奶这一别,我再也没有见到她,而奶奶也没有见到在预产期这天出生的曾孙女,多多少少留下些遗憾。但奶奶回家后,我每年都给奶奶寄生活费,直到2005年8月97岁老奶奶仙逝。奶奶德高望重,五世同堂,我让老公回河南南阳老家给予奶奶厚葬。
我们俩依旧靠鸿雁传情,有的时候他会从部队打电话到我厂里。我们的恋爱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进行着,,,,
记得1984年的10月,我得到他的第一件礼物,也是他们家送给我的礼物---铁锈红“长城”牌风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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