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就开始上学读书,至于目的,没多少考虑。一则来自父母的不上不读高压,一则来自现实里有例可参。到头来,父母一句“你看那谁谁家的都上(学)去了,你还耍什么特殊”,直让两则你策我,我策你,轻则偃旗息鼓,重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哦,还把一特重要的事差点忘了。我的父亲母亲都是老师,更没有不上学的理。邻居的唾沫星(哦又对了,左右邻居也是教师),父母的脸面,那可都不是能得罪了的主。
上就上呗,那就得有点上学的样。站在队伍里,抬头挺胸手甩起,上起早操一二一。特要命的,是系在胸前的红领巾。勒得人不好喘气,且那红,因了外婆给我常穿红布鞋,活生生激怒了我本为男的尊严。
这一下,让站在队伍里的我特鹤立鸡群。本来还想着好好露两嗓子,是不是也能像才旦卓玛似的,唱出“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那味。也好让我,以及出生我的小山村显得倍可爱,倍有面。
可惜我唱出的,是“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是“红太阳照山河照山河,小朋友多快乐多快乐,大家来唱歌呀,唱个什么歌,没有……”被省略的后面很陌生,就像小山村外的世界。只知道,北京是有太阳的地方;而红太阳照山河下的小朋友,才是高兴的,快乐的。
当我第一次去了北京,在天安门广场回想小时候唱的“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的时候,已整整过去了四十多年的时光。
那时,我才想明白小时候为什么要读书上学,要唱那个,全都因了光亮。当我还要回味那懵懵懂懂,那旧日时光,却见北海公园里,白塔倒映在夏风吹皱的碧波,看我这样的过客荡起双桨。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