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条不一样的河,一条在老挝叫湄公河,一条在中国云南孟连叫南垒河。然而它们流的是同样的水,南垒河是澜苍江的支流,到了老挝改称为湄公河。有一种机缘让我和她们偎依在一起。
2005年我参加了第五批中国青年志愿者赴老挝服务队。来到湄公河畔的老挝首都万象,我被分配到老挝内政部109医院。与上海相比,那里的工作环境反差实在太大了:医疗设施设备严重滞后,虽然直属内政部但顶多只能达到我们乡村卫生院水平;医院管理者对来自异国的医生很陌生,对我缺乏起码的信任。每天,我顶着烈日坚持步行45分钟提前到医院,往往需要在办公室门口等开门。室内40多摄氏度,靠电风扇降温,二楼自来水上不来,喝口水也困难,每天汗流浃背地为病患解除痛苦。
坚持可以消解困难,可以赢得信任。渐渐地,患者越来越多,我成了全院最忙的,以至于医院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排队看病,将军夫人、内政部办公室主任等要客也都闻名而来,更夸张的是农村的病人包车过来看病。按当地习惯别人给你服务必须付小费,我一一拒绝。在万象工作的半年里,我没有离开工作岗位一天去游玩,当国内在过春节的时候,我依然默默地在上班。通过努力工作,赢得病患的赞许,医院管理者的认可,他们请了五位高僧给做法会祈福(这是老挝最高礼节),内政部还给予最高奖,还奖励了一头牛。
志愿者融入到我的血液之中,成为生命的一部分。2011年,我报名参加了第十四批上海青年志愿者赴滇服务接力队。历经两天行程,穿越群山峻岭到达孟连。它是国家级贫困县,县城没有公交车、路灯和红绿灯,南垒河从县城中心流过。这里是中缅边境金三角通道之一,吸毒现象较多,艾滋病、结核病发生率也较高,双眼所见、亲身体验,深深刺痛我的内心。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点什么。医院的条件有限,没有完善的检查设备,就只能靠双手认真体检;病史不详细就再一遍遍问,听不懂方言的,就找同事帮忙翻译;没有刀剪包,我就用注射器头和棉签给艾滋病患者清除坏死组织;碰到当地没有的药,就联系曙光医院临时空运过来。医院怕我感染传染病,不让我去传染病房查房,我不惧风险,坚持有患必查。我记住病人的病史,保证随问随答;面对患者体味恶臭难闻,我也从不避讳,始终面带微笑。有住院的患者没钱吃饭——即使是每天10块钱的伙食开销都让他们无法承受,于是我常悄悄塞钱资助他们。
在医院工作之余,我为其他医生培训,带队深入村寨巡回义诊,发放健康宣教材料,免费发放药品,慰问当地孤老,看望吸毒人员,组织“儿童心肺复苏技术培训”活动在各乡镇学校巡回培训,捐赠医疗器械及学习用品。
短短数月,我与当地同事、当地病患建立了深厚友谊!它像佤族人民用一年劳动获得的苞谷所酿的自烤酒一样,醇香四溢、沁入心脾;它像傣家的达光舞,伴随着象脚鼓声,源远流长。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为敬老院的老人服务,让人心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