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囧事,尤其是危急时刻来临一瞬间的反应,记下来颇有趣味。
记得是在一幢高层写字楼办公时,有两次都被关在电梯中吃“黑”一团。第一次是在中午去食堂吃完中饭回来,电梯乘到一半就被卡住,好在一车关的都是男子汉,虽然一抹黑,但仗着人多势众,大家谈笑自如等着援兵到来。有一位男士更超脱,借着透进电梯的一丝光明,干脆呼噜呼噜吃起从食堂买回来的热汤面,全然没有那种遇险的气氛。第二次则惨了。同是这部电梯在半途上又卡住了。这次电梯内只有我和一位女驾驶员,两人分躲一角沉默无语,被关了近一个小时才被救出。事后同仁调侃我:在电梯中有没有和女驾驶员说什么悄悄话来着。我坦诚回答,这又不是苏联小说《第四十一》中孤男寡女同居荒岛。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完了”。第二感觉是想到家中的儿子。第三感觉才是等待“戈多”们来救自己。不过后来友人传我一电梯吃“卡”时的秘诀:再遇电梯飞速下滑时,先蹲下后撑起,最多闹个骨折还能捡回一条命。看来自我保护意识很重要,还是古话说得好: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二件事是在游泳池学跳水。应该说每个人都是不想死的,没有人是真正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关键在于从精神上战胜面对死亡危胁的恐惧感。可怜的是在人们的潜意识中死亡的阴影始终会影响着我们的情绪。从儿时起我们就面临大病大灾的考验,记得小时姐夫教我在游泳池跳水,学了半天没学会只到今天只会“插蜡烛”,结果把边上的另一个同学倒教会了。不过现在追忆起来是自己对从空中跳下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最明显的例证就是三岁时不慎从一米多高的桌上摔到地下,留下了额上的一道疤痕。再拿坐飞机来说,一些老出差的人不爱坐飞机缘由就在此,而上了飞机的一上天心中总有些悬空八只脚担心飞机失事,最怪的是人们送飞机时不说一路顺风而说一路平安。
再说一件事,有时一闪念之间是人最真实的想法。就拿地震来说,各色人等会在地震中表现出复杂多变的个性,记得一次上海5.8级地震,我在睡梦中惊醒,觉得房子好像在晃动,忙先去书橱中取出《辞海》“地震级别”查找考证,只到听见弄堂里站满了避震的人才走出屋子,这则故事被友人笑话至今。
人在一瞬间会冒出许多肥皂泡沫式的闪念,特别是在死神面前,就是考验人的综合素质了,当然也可能有怕事的,躲边上的,瞎起哄的,事后诸葛亮的,见义勇为的等等,因人而异了。记得前些年在上海公交车上,四个普通老百姓勇斗歹徒受伤的事迹感动了许多上海市民,他们住院后,很多素不相识的市民纷纷赶到医院送上鲜花、水果篮、感谢信。我总觉得这些在闪念之间能毫不犹豫选择正义的人,值得人们钦佩。